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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没出声——这四个师兄,没一个是按常理长成的。

他佩服观不语那股钻劲儿。

一个人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能把学问做到这个深度,背后得有几条断了又续的路,几夜熬透了的灯。

他也认同那些话。

灵体这东西,可以天生,也可以后天修来。

战体、魔体都是那条路上的脚印。

至于天生的跟修来的哪个更强——拳头碰过才知道。

叶墨不打算去搞那些杂七杂八的传承。

他要做那个源头的起始。

他修吞天魔道诀,有这个底气。

那副吞天魔道体,已经把灵体、血脉、伴生灵骨的东西全揉在了一起,浇铸成一种更凶的东西。

不管是天生的灵体,还是祖传的血脉,或是灵骨里藏着的异象,都跟武者本身的命数拧成一根绳子。

那根绳子,叶墨握在自己手里。

他相信,自己这副身躯能掀翻的浪,不会比任何天生奇才弱上半分。

营帐外的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叶墨抬手挡了一下,跟着前面那个被称为观妙手的身影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路不算平整,碎石和干结的泥土交替出现,偶尔踩到一块松动的,整个人便要晃一下。

“上官家跟狼域走得近,这是明面上的事。”

观不语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声音被风撕成碎片又拼接起来,“他们家族里那些血脉武者,大部分都是靠凝血潭养出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叶墨在听。

“这种家族要想一代代传下去,光凭运气不行,得源源不断地往池子里投天骄,丢进去炼,炼出几个能顶事儿的,才能接着撑下去。”

叶墨没接话。

他注意到周围来往的人不少,大多低着头,步子迈得又快又急,有的把衣领竖得老高,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

也有人在腰间别着鼓鼓囊囊的包袱,走路时手一直按在上面,像生怕什么东西滚出来。

狼域对外来人似乎没什么戒心,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叶墨看着一个裹着灰布斗篷的人从他身侧擦过去,那人脚步很轻,几乎不沾尘土。

空地在营帐群中间,那些帐篷搭得不算规整,东一个西一个,但正 ** 那个明显要大上一圈,帐布也更厚实,边缘压着铁钉,缝口处用粗麻绳反复扎了好几道。

帐外站着一个狼族卫士,瞳孔竖着,在日光下缩成一条细线。

“站住。”

卫士的爪子从袖口露出半截,指甲漆黑,拍了拍腰间的刀柄,“狼巴大人的休憩营帐,没有诏令,不得觐见。”

观不语没有停步的意思,只是 ** 淡淡地说了句:“狼巴,出来见我。”

帐帘从里面被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弯着腰走出来。

那人顶着狼头,脖颈以下的躯干与人无异,胸口横着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边锁骨一直拉到右肋下方,颜色发白,边缘的皮肉微微外翻。

“哟,观妙手。”

狼巴咧了咧嘴,牙齿参差交错,“我说是谁有名有姓地在外头喊,原来是您老人家。”

他挥了挥手,让那卫士退开:“没你们的事儿了,滚远点。”

卫士收爪行礼,转身朝营地另一个方向走去。

狼巴侧身做了个手势,把两人让进帐篷。

帐内点着一盏油灯,火苗被风灌得摇摇晃晃。

狼巴随手拨了一下灯芯,火光亮了些,映出他脸上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观妙手,你这回来,不会就为了叙旧吧?”

狼巴坐下时,目光在叶墨身上停了一瞬。

观不语也不绕弯子:“用凝血潭。”

狼巴的狼嘴又咧了一下,露出半截牙根:“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