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墙不是封控级权限吗?没事故通报,谁能调?”
闻烛说:“正常流程,要区议会、监管司、自治庭三方签。可那条线绕开自治庭,从白塔民意风险池借了个临时名头。”
祁砚秋冷笑。
“民意风险池都能借风墙?这破城迟早把自己塞棺材里。”
闻烛继续说:“等待令不是启动令,它先挂着。只要出现‘高危机械个体疑似引发群体恐慌’,风墙就能落。”
沧玥开口。
“高危机械个体,是我。”
没人反驳。
林焕在白板上写:风墙等待沧玥触发。
闻烛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再配上天轴炉异常,下层几条街都能封。到时候他们说请你喝茶,你连茶杯都摸不到。”
黎珈骂了句。
“真他妈会算。”
林焕看向祁砚秋。
“第四条,旧档空白。”
祁砚秋把战争机对照图放大。
“纪念馆里有关军部第三实验场的档案,被删过三轮。”
她按下读纹板。
投影上跳出三组缺口。
“第一轮,千年前停火后。删实验场编号。”
“第二轮,三十七年前。删人形重载骨架测试记录。”
“第三轮,最近六个月。删甲二十七和边境钢原的旧路线重合。”
黎珈抬起头。
“六个月前?”
“对。不是古早烂账。有人最近还在扫尾。”
闻烛敲了两下义体手臂。
林焕看他。
闻烛摊手。
“我想起一件破事。”
“说。”
“六个月前,黑市有人高价收旧战军部关节件。不要完整机体,只要肩轴和膝轴。价高得离谱。收货人套了三层壳,最后指向一个公益基金。”
黎珈问:“什么基金?”
闻烛吐出四个字。
“边境抚恤。”
祁砚秋骂了出来。
“拿抚恤钱买战争机零件,真他娘慈悲。”
林焕把四条线连起来。
白板上,四个点被黑线串成一圈。
左上是舆论,先把人吓住。
右上是能源,提前准备封城。
右下是权限,等沧玥这个标签触发。
左下是旧档,把老底擦掉。
中间,就是那台被叫作域外战争机的东西。
林焕用笔点了点白板。
“看这里。先造恐慌,再备封锁,再挂权限,最后清档。四步都提前走好了。边境那台东西,只是按时登场。”
黎珈盯着白板,嗓子有点哑。
“也就是说,所谓域外战争机,八成是人造的。”
祁砚秋说:“严谨点。现有证据只能说明,它的关键结构和千年前人类军部实验机高度相似。相关旧档最近被动过。”
闻烛翻译。
“人话版:有人把老东西洗干净,换个鬼名字,丢到边境吓人。”
沧玥问:“目的呢?”
林焕放下笔。
“开授权。”
黎珈脸白了。
“净械授权?”
“先制造域外战争机危机,再推临时记忆调取法案。公众接受为了安全翻机械族记忆,后面就是限制行动,封存灵核,集中托管。”
闻烛补刀。
“名字再包装一下,叫城市安全净化。听着还挺文明。实际上就是把人往炉子边上推。”
祁砚秋说:“净械计划没死,只是换了身衣服上街。”
投影里的关节图落在沧玥身前。
她没退。
“如果他们要调取记忆,第一批会是谁?”
林焕答得很快。
“边境机械兵。自治庭登记机械个体。下层觉醒者。”
他停了下。
“还有你。”
黎珈抓紧终端。
“那就公开视频!把图丢上灵网,让他们被喷死!”
闻烛看她。
“妹子,灵网不是菜市场。你丢一张残图上去,白塔十分钟给你扣三顶帽子。”
黎珈瞪他。
“哪三顶?”
闻烛掰手指。
“伪造军档,散布恐慌,域外同谋。附赠精神状态堪忧。你还不服?他们还能给你开个‘关爱青少年成长’专题。”
黎珈憋了半天。
“操。”
祁砚秋说:“这次闻烛没扯淡。没有证据链,这东西只是阴谋论。对方拿官方鉴定,说残图来源不明,公众会信谁?”
林焕说:“信白塔。”
没人吭声。
这才最烦。
真相破破烂烂,证据缺胳膊少腿。
谎言穿得体面,还会开发布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珈低头看着终端。
“那我们忙半天,不就是捡垃圾?”
祁砚秋回她。
“修录师本来就是捡垃圾的。别人丢掉的,才常常有用。”
闻烛乐了。
“祁姐这话有水平,听着穷,穷得有骨气。”
林焕重新拿起笔,在白板右侧写下三个字。
反误判。
几人都看过来。
林焕说:“对方以为我们只拿到纪念馆残档。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想。”
黎珈反应很快。
“我们不公开视频?”
“不急。”
林焕把旧型号对照图缩回缓存。
“公开残图,白塔会先把舆论洗干净。我们要让他们动手补洞。”
祁砚秋接上。
“谁补洞,谁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