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城是他的根基,他必须维护;而他之前的反抗,不过是为了保全自身势力罢了。

无论外表如何变换,北庭风的本质从未改变——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

“确实如此。”

秦起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顺着对方的话头说道:“在下这人,向来难抵 ** ** 。”

“英雄难过 ** 关,古人诚不我欺啊。”

北庭风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不过,”

话题陡然一转,北庭风眼神骤冷,“若是我与武家彻底决裂,兵戎相见,你会站在哪一边?”

秦起没有丝毫犹豫,拍胸脯保证道:“自然是大人这边!武家远在八百里外,与我何干?况且若无大人的提携,秦某今日早已沦为尘土。

做人,总得懂得感恩戴德。”

“哈哈哈!”

北庭风仰天大笑,击掌称快。

然而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场面话。

秦起在武安关的那些动作,早已在两人心间埋下了猜忌的种子,绝非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化解。

笑声渐止,北庭风收敛神色,沉声道:

“先前答应过你,待赶走玄甲军,便告知你事情背后的 ** 。”

北庭风的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光明会的底牌,如今算是亮给你看了。”

秦起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太清楚北庭风的套路了,这老狐狸抛出一块大饼,无非是为了铺垫接下来那套令人窒息的野心蓝图。

果然,北庭风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眼神中透着睥睨天下的狂傲:“现在的益州,哪还是原来的益州?光明会的水,深不见底。”

“八十万复齐志士,遍布三教九流。

更别提那些流淌在暗处的金银,以及朝堂之上早已被渗透的蛀虫。”

北庭风压低了声音,字字如刀,“就连那个狗皇帝的寝宫榻边,也有我们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逼问秦起的反应,而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对方的微表情。

秦起适时地露出一丝错愕,随即眉头紧锁。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八十万人口?这在益州简直是天文数字,哪怕只有三成是死忠,也是一支恐怖的私兵力量。

若是真被光明会彻底掌控青州……

脑海中瞬间闪过京师的地图。

兴安城与武安关,那是扼住京师咽喉的两把利剑。

一旦失守,所谓的皇权不过是个笑话。

难怪北庭风如此忌惮玄甲军回师,这哪里是防备军队,分明是在抢时间!

“既然手里握着这么大的筹码,”

秦起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北庭风,“为何不趁势救出北庭雪?”

北庭风脸色骤变,原本松弛的神情瞬间紧绷,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救?”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蠢货。

现在救人,只会打草惊蛇。”

“我有比救人更重要的事交给你。”

北庭风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此事若成,不仅北庭雪能活,连这场即将席卷天下的战火,也能提前熄灭。”

秦起眯起眼,心里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