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余骑。
前锋二十骑率先进入弩台射界。
韩信没有下令。
二十骑越过第一条标记线。弩台上没有动静。旗号在风里晃,弩架的影子纹丝不动。
骑兵减速了。
赵四的耳朵贴着地面。马蹄的节奏从碎变沉,从沉变拖。减速。
他举起左手,握拳,又松开。
前锋在空弩台前停了三息。没有弩弦绷紧的声音,没有机括扣合的金属响。
骑兵开始分。
一股继续朝中台推进,二十骑。另一股向西南绕行,十五骑以上,方向是旧粮道。
魏迟的手按上了刀柄。
“旧粮道后面是南营辎重。韩信,分兵去堵。”
韩信盯着西南方向的烟尘。
十五骑绕向旧粮道,速度不快,队形松散。
不像抢粮的。像看路的。
“不堵。”
魏迟转头。
韩信的目光从烟尘移到中台前方的二十骑。他们已经停在空弩台正面,有人下马查看垛口。
“他们不是来抢粮的。”韩信的声音压得低。“他们是来看我们换了弩之后,还敢不敢射。”
魏迟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半寸。
韩信转向传令兵。
“南段第三座烽燧。”
传令兵等着。
“熄火。”
魏迟的手重新攥紧了刀柄。
“韩信,你熄掉第三燧,邻燧会判断南段失守。”
“对。”
“邻燧判断失守,会向北段发求援烽。北段接到求援,会抽兵南下。你拿什么补北段的空。”
韩信没有看魏迟。他看着西南方向那十五骑的烟尘,看着它们在旧粮道入口处停下来,没有进去。
张良从条案后面站起来,走到韩信身边。
“熄掉烽火,邻燧可能误判。”
韩信望着绕向旧粮道的骑兵。
“那就让他们先误判。”
魏迟握紧兵符。
“韩信,你要拿哪一座烽燧做饵。”
韩信抬手,指向南段。
“最像失守的那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