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斩龙?”
陆明渊两根手指捏着那张截获的军统密电。
手腕一翻,纸片飘落进脚边的炭火盆里。
橘红色的火舌瞬间卷住油纸,将纸上的字迹吞噬成一团跳动的黑灰。
“那就看看,这上海滩和华南的经济命脉,到底是谁说了算。”
陆明渊拍掉指尖沾染的纸灰。
他转过身,走向宽大的实木办公桌。
钱布袋站在桌边。
老头身上穿着新发的青布棉袍,怀里死死抱着一本厚重的牛皮封面账册。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垮着,五官全挤到了一块儿。
活像吞了半斤没放盐的苦瓜。
“科长。”
钱布袋把账册放在桌面上,干枯的手指在封皮上敲了两下。
“出大麻烦了。”
楚云锋刚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听到这话,他一口水全喷在了地上的青砖上。
“老钱,你没发烧吧?”
楚云锋大步走过来,大头皮鞋踩得地面咔咔作响。
“咱们一号地库里的袁大头堆得都快顶着天花板了。哪来的大麻烦?”
钱布袋没有接话,翻开账册的最后一页。
他把账本推到陆明渊眼皮底下。
手指点在一排刺眼的红字上。
“大洋确实堆成山了。”
老头叹了口气,嗓子眼发干。
“可铁大牛那边催着要设备!他列的单子,要德国克虏伯的重型镗床,要造炮管的无缝钢管,还要特种钨钢合金!”
钱布袋急得直拍大腿,拍出两声闷响。
“我去黑市找那些洋行买办搭线。”
“人家洋人看了一眼咱们的大洋,连连摆手。人家只认美金和英镑现汇!”
楚云锋愣住了。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