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吾在祝余的山洞里待了三天。
每天做一次灵序修复。
第一天切表层,把混沌之气和正常灵序的分界线往外推了一点点。
第二天切中层,遇到了一块特别顽固的结节,花了两倍的时间才处理完。
第三天切深层,碰到了烛龙之心的核心区域。
那里的情况让苏吾倒吸了一口凉气。
混沌之气已经不是在灵脉上了,而是了灵脉里。就像树根扎进了石头缝,你没办法把它拔出来,因为拔的时候石头会碎。
苏吾没有硬来。
他在核心区域的外围建立了一圈补天石的灵序屏障,防止混沌之气继续向外扩散。然后把已经处理过的区域巩固了一遍,确保不会反弹。
今天到这。苏吾松开祝余的手,靠在石壁上喘气。
祝余睁开眼睛。
他的气色比三天前好了一些。至少眼睛里的浑浊淡了一点。
比昨天好多了。他说,脑子里的声音小了不少。
核心区域我没动。苏吾老实说,那里扎得太深了,现在拔的话您的灵脉会碎。我只能先把外围封住,不让它继续扩散。
能封多久?
不确定。苏吾搓了搓手指,看您自己的灵脉恢复能力。如果您的灵脉能慢慢重建被侵蚀的部分,那这圈屏障就能一直撑住。但如果灵脉太弱重建不了……
那就只是拖延时间。祝余接过话。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说,三年来,这是第一次有人帮我清理这东西。
苏吾没接话。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看着外面的天色。
南山经的山比昆仑矮多了,树也密。阳光透过松树的缝隙照下来,在地上打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六尾趴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晒太阳,四条尾巴铺散开来。
苏吾在它旁边坐下。
我在想一件事。他说。
什么事?
祝余的情况不是个案。苏吾说,墨烛的布局是网状的。祝余只是一个节点,其他节点还在。
我现在能帮祝余压住侵蚀,但其他被侵蚀的山神呢?如果我不去管,他们只会越来越严重,最后变成跟昆仑保卫战里那三个一样。
六尾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苏吾没有马上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灵石,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想了想,光在这守着没用。他终于说,祝余这边暂时稳住了,但他需要的不只是压制,是彻底解决。而要彻底解决,我得搞清楚墨烛到底是怎么腐化这些山神的。
怎么搞?
去源头看。苏吾说。
六尾坐起来。
源头?
你想想,三个堕落山神分别来自西山、北山和中山。西山那个逃回去之后就没消息了。北山那个也是。苏吾把灵石抛起来又接住,他们的腐化不是偶然的,是有人专门去做的。那这个人,或者说这股力量,是从哪来的?
大荒。六尾说。
对。但大荒太大了,我们不能漫无目的地去找。苏吾说,所以我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什么方案?
去北山经。苏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