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箭同时射穿父子二人,把他们钉在一起。
华家主最后的表情是茫然的,他想不明白,华家年年给皇后进贡,岁岁捐输,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赵家的族长跑得最快,已经冲到下山的大门前。
迎接他的是两排手持大刀的士兵。
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一刀就砍在他的脖子上。
刀身雪亮,映出他绝望的脸。
刀落下,他的脖子被砍断一半。
血喷出来,溅的到处都是。
广场上的青石板地面吸饱了血,开始往外渗。
血顺着砖缝流淌,汇成一条条小溪,蜿蜒着,爬行着,最终在广场低洼处聚成血泊。
广场上,那些精心打扮过的少年少女,此刻都躺在血泊里。
玉冠碎了,绸缎破了,脸上还留着临死前的恐惧。
有个女孩大概只有十二三岁,手里还捏着一朵小花,花已经被血浸透,看不出颜色。
朱伯彦又中了一箭。
这次在腿上,箭矢射穿大腿肌肉,卡在骨头里。
剧痛袭来,他腿一软,跪倒在地。
朱文栩扶着他,哭得说不出话,只会喊“父亲”。
朱伯彦看着儿子年轻的脸,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第一次参加科考。
那时他也这般年纪,满怀憧憬,以为读好圣贤书就能治国平天下。
多天真。
“文栩……”朱伯彦开口,声音微弱,“记住今天……记住……”
记住什么?他没说完。
因为李福泽朝上抬了抬手。
所有弓箭手,停止了射击。
弓弦松弛的声音整齐划一。
突然的寂静比刚才的喧哗更可怕。
广场上还活着的人愣住,不敢动,不敢出声。
只有伤者在呻吟,声音压抑着,像怕惊动什么。
李福泽扫视全场。
基本上已经没有人完好的站在那了。
死的死,伤的伤,缺胳膊断腿的,肠子流出来的,捂着眼睛惨叫的。
还能动的,也都是苟延残喘,没了逃跑的能力。
他朝后一摆手。
一个亲兵上前,抱拳行礼:“将军。”
“秦大人找到了吗?”李福泽问。
“找到了。”亲兵回答,“在后山上,被我们的弓箭射入后心,人掉进悬崖。我们的人已经下去找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福泽点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嗯。”他顿了顿,“告诉那个兵器监的老刘头,可以引爆了。咱们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