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赤血莲没错。凤南衣在古籍上见过描述,也闻过类似的干品气味。
可是,太少了。
这点分量,别说配置解药,连压制毒性都勉强,最多只能再拖个一两天。
“只有这些?”凤南衣的心直往下沉。
“只有这些。”百里烨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明察暗访,甚至……联系了南疆那边的一些旧关系。但赤血莲生长条件极为苛刻,且花期极短,采摘后药性流失很快,本就罕有。近几年南疆也不太平,商路时有断绝,能找到这些,已是万幸。”
他顿了顿,看着凤南衣瞬间苍白的脸,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暴戾情绪,放低了声音:“我已经派了三批人,日夜兼程赶往南疆,重金悬赏,不惜一切代价寻找新鲜的赤血莲。但路途遥远,就算找到,一来一回,至少也需要七八日。”
七八日。
皇帝只有三天。就算加上这点干品勉强延长的时日,也绝对撑不到那时候。
殿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皇帝粗重艰难的呼吸声,一起一伏,敲打在人心上。
“叶贵妃那边,问出什么了?”百里烨忽然问,声音冷了下来。
凤南衣将冷宫里对质的情形,叶贵妃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包括叶贵妃最后那几句关于皇上和南疆的诡异言辞。
百里烨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风暴凝聚。
“南疆……旧事……”他重复着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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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解释,没有多说,但凤南衣从他骤然变得冰寒刺骨的眼神和紧绷的下颌线里,读出了汹涌的怒意和某种深沉的、她暂时无法完全理解的痛楚与恨意。
“那赤血莲……”凤南衣将注意力拉回最紧迫的问题上,她捏着那几片干枯的花瓣,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点分量,不够解毒。我需要知道‘蚀心散’的完整配方,或许能找到替代之法,或者……知道它确切的毒性机理,尝试用其他方法拔毒。”
百里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的冷静:“配方没有。蚀心散是南疆几个古老部族的不传之秘,外界只闻其名,不知其详。我只知道,此毒阴寒无比,专蚀心脉,中者如患重症,日渐虚弱而亡,极难察觉。解药需以赤血莲阳性炽烈之气中和,再辅以数味珍稀药材,缺一不可。”
他看向凤南衣,目光沉沉:“南衣,我知道这很难。但现在,父皇的命,或许……只有你能试一试。”
凤南衣看着手里那一点点赤血莲,又看向榻上气若游丝、生死一线的皇帝。
三天。不,或许只有两天多了。
没有完整配方,没有足够的主药,要对一种从未见过的奇毒,找出解毒之法。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