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稷全身寒毛倒竖!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他想躲,但人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噗!”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一支通体乌黑、只有尾羽染着一点猩红的短小弩箭,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左腿的膝盖!
“啊——!”百里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失去平衡,从墙头重重摔落下来,“砰”地砸在院内青石板上。膝盖处传来的剧痛和瞬间的麻痹感让他知道,箭上有毒!而且是极为猛烈的麻毒!
他挣扎着想爬起,想掏出怀里的解毒药,但左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麻痹感正飞速向上蔓延。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落在他身前。凤南衣的软剑,冰冷的剑尖,已抵在了他的咽喉。
“安郡王,哦不,或许该叫你——巳蛇大人。”凤南衣垂眸看着他因剧痛和惊恐而扭曲的脸,声音冰冷,“你的戏,该落幕了。”
百里稷大口喘着气,死死瞪着凤南衣,又猛地转头看向弩箭射来的方向,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是谁?是谁在暗处放冷箭?凤南衣还安排了后手?!
“带走。”凤南衣收剑,对赶上来的龙武卫吩咐,“封住他穴道,搜身,所有物品,尤其是药物、暗器、信物,全部取下。仔细检查他身上有无刺青、印记。看好了,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有机会自尽。”
“是!”龙武卫如狼似虎地上前,将瘫软在地的百里稷牢牢捆缚,迅速搜身,果然从他身上搜出数个药瓶、毒镖、还有一枚与静嫔处找到的一模一样的乌黑鬼面令牌,以及几封与南疆往来的密信草稿。
百里稷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口中犹自嘶声咒骂:“凤南衣!你这贱人!你不得好死!巫神会降罪于你!你会被万蛊噬心,永世不得超生……”
凤南衣充耳不闻。她抬头,看向远处屋脊。一道黑影在那里微微颔首,随即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是玄一安排的神射手。他腿伤未愈,无法近身搏杀,但埋伏暗处,一箭定乾坤,还是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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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百里稷,凤南衣毫不停留,转身就朝着后园地窖方向疾奔。火势已被控制,没有蔓延到这边。但地窖那里,方才传来的打斗声和嘶吼,让她心头不安。
地窖入口已经被打开,一股混合着血腥、腐臭和奇异腥甜气味的怪风从里面涌出。几名影卫持刀守在入口,脸色凝重,身上都带了伤。曹瑾正指挥人往下搬运什么东西。
“郡主!”见凤南衣过来,曹瑾连忙迎上,脸色有些发白,“下面……下面有个怪人,武功诡异,浑身是毒,弟兄们伤了四五个,才将他制住,但也……也快不行了。地窖里……简直是个毒窟!”
凤南衣皱眉,快步走下地窖石阶。地窖比想象中深,也更大。里面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光线摇曳,映出满地狼藉。
中央一片空地上,一个穿着南疆服饰、披头散发、脸上涂着诡异油彩的干瘦老者,被几根浸过药水的牛筋索死死捆在石柱上。他胸膛剧烈起伏,口鼻溢出黑血,眼神涣散,显然中了剧毒,已是弥留之际。但他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的蛇形刺青,看之令人头皮发麻。旁边散落着一些被打翻的瓶罐,流出各色粘稠刺鼻的液体。
四周的石架、石台上,摆放着更多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一个个封着毒虫的陶罐,里面窸窣作响;风干的各种诡异草药和动物肢体;绘制着恐怖图案的骨片和皮卷;还有几个半人高的陶瓮,瓮口被封着,但隐隐有血腥气透出……
而在角落一个石桌上,堆放着不少书信、账册、地图。凤南衣一眼扫过,就看到有与南疆往来的密信,有记录“乱神散”、“蚀心蛊”等物调配输送的账本,还有几幅标注了京城及皇宫部分隐秘地点的地图!更有一份名单,上面记录了一些朝中官员、军中将领、甚至宫人的名字,后面标注了“可用”、“已控”、“待除”等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