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职责。”
“那你告诉我,”苏婉声音微沉,“哪个扫地的会查线索、追贼踪、闯敌巢?哪个扫地的能在满身是血的情况下毫发无伤地回来?你不是普通杂役,你自己知道。”
江无尘眼尾那道疤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他沉默片刻,放下肩上扫帚,双手接过册子。
纸页很薄,却沉。他指尖触到封皮,能感觉到底下每一页的厚度,像压着无数个不眠的夜,炉火的灼烧,药渣的苦味,还有失败时那一声闷响。
“您信我一个杂役?”他嗓音有些哑。
“我能活下来,本就是奇迹。”苏婉看着他,目光没闪,“而奇迹背后的人,值得一切信任。”
江无尘低头,凝视手中册子。
他拇指轻轻摩挲封皮一角,动作很轻,像怕弄坏了什么。
然后,他将册子小心翻转,贴着胸口,缓缓塞进衣襟内侧。布料鼓起一块,紧贴心口位置。
他抬头,第一次用这样直的眼神看她。
“我会让它……有用。”他说。
苏婉笑了,不是客套的笑,也不是释然的笑,是一种确认了什么之后的安心。
她退后一步,让开门口。
“去吧。”她说,“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江无尘没再说话。
他弯腰拾起扫帚,扛回肩上,转身,一步步走向丹房侧廊。
阳光斜照,屋檐拉出长长的影子。他走过廊下,脚步平稳,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响。
侧廊尽头有扇小门,通向杂役休息处。他走到门前,手扶上门框,顿了一下。
胸前衣襟微微鼓起,那本书还在那里,贴着他的心跳。
他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