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一只脚慢慢发力。
脚趾抠进土里,踩实。
膝盖一点点抬起。
裂缝中的膝盖骨发出低鸣,碎渣重组,密度提升。他站起来了。
扫帚依旧在手,虽已布满裂痕,却未折断。他站在血河中央,像一根烧红的铁桩,通体滚烫,却不肯弯。
幽玄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见过这种人。被打碎还能站着,不是靠功法,不是靠丹药,是身体本身在回应战斗。每一寸损伤都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升级,越战越硬。
血河暴涨。
第四次冲击,裹着尖啸而来。江无尘不再格挡,而是将扫帚插进身前泥土,双手紧握,当成盾牌死顶。冲击波撞上,他背后衣衫炸开,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可下一秒,断裂的骨节自行复位。受损的肌群增生加厚,形如鳞片覆背。他的指甲发黑脱落,新长出的指盖泛着青灰光泽,坚硬如角。
血河仍在碾压。
他的右耳垂被撕裂一半,血滴落进衣领。伤口边缘立刻闭合,新生组织比原来多出一圈褶皱。耳朵变得更大、更厚,听力却骤然清晰——他听见了血河流动的节奏,慢了半拍。
他抓住了那一瞬的空隙。
扫帚猛然拔起,斜向上撩,截断一股支流。血雾炸开,他趁机后撤半步,调整站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沉到底。
幽玄终于开口:“你这身子……挨打竟还能变强?”
声音依旧冷,却多了点探究。
江无尘不答。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衣服破烂,血迹斑斑,手指歪斜,耳朵残缺。可站姿比之前稳,呼吸比刚才沉。
他抬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