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张符,一半在我手中,一半曾在他房中焚毁。”
萧云逸猛然抬头。
他第一次正眼看那供词。
“荒谬!”他低喝,“栽赃!彻头彻尾的栽赃!一个杂役的话也能作证?你让他画押,是威胁还是利诱?那腰牌谁不能伪造?隐墨信纸更是江湖骗术!”
他语气强硬,脚步却不自觉退了半步。
三名靠前的弟子同时皱眉。
他们看清了——萧云逸退步时,左手猛地攥住剑柄,指节泛白,仿佛要拔剑斩断眼前一切。
但他没敢动。
李长青已挥手:“取显真相纸。”
执法弟子捧出一方玉盘,将信笺平铺其上,注入灵力。
刹那间,纸上墨迹如活蛇游走,重新排列组合,化作完整一句:
**“事成之后,血煞助你夺位。”**
风停了。
连台边飘落的树叶都悬在半空。
“这……这是宗门禁术级验证法。”有执事喃喃,“不可能造假。”
萧云逸嘴唇微颤。
他想开口,喉咙却像被卡住。
江无尘没看他,只将供词轻轻放在玉案上:“张二已被带至偏殿候命,随时可对质。若他所说有虚,我愿以欺宗之罪受罚。”
“不必。”李长青抬手。
他盯着萧云逸,声音冷如寒铁:“萧云逸,你可敢再立魂誓?若此三物皆伪,若你从未与魔修往来,你可愿再对天起誓,违者神魂俱灭?”
全场死寂。
这一次,没人催促。
萧云逸站着,不动。
太阳升得更高了些,光柱斜切过他的脸。额角渗出细汗,在鼻梁旁闪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
没声音。
又试一次。
仍是哑的。
台下终于有人喊了出来:“若你清白,为何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