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路窄,长满野草,平日无人走。执事一惊,急忙追出,却发现脚印只延伸十余步便消失在乱石之间。
他四下张望。
竹影摇曳,空寂无声。
人不见了。
执事心头一紧,立刻绕圈搜寻,沿着可能的路径来回奔走。半个时辰后,他回到主道,远远看见江无尘正从另一侧小路上走出,依旧慢悠悠地扫着地,仿佛从未离开过主线。
他站在原地,扫帚顿了顿,抬头看了眼天色。
日头已高。
他继续前行,身影渐远。
执事不敢再跟,默默退下。
偏殿阁楼,李长青收回玉简,脸色阴沉。玉简最后传回的画面,停留在江无尘转入荒径的一瞬,之后信号中断。
“他发现了。”李长青喃喃道。
不是猜测,是确认。
那人并非偶然偏离路线,而是有意为之。他知道有人在跟踪,甚至可能早就知道是谁派来的。
一个杂役,怎会有如此警觉?
李长青盯着玉简残影,手指缓缓收紧。
三年前那场变故,江无尘从核心弟子跌落,沦为杂役。宗门记录写的是“走火入魔,境界尽失”。可如今看来,那伤,或许根本没落下后遗症。
否则,不可能一夜复原,连毒都能自行排出。
他站起身,走到案前翻开卷宗,翻出当年事故的备案文书。纸页泛黄,字迹清晰:“江无尘护宝受伤,气血逆冲,金丹崩裂。”
可若真是金丹崩裂,如何能在短短数月内恢复行动能力?又如何能在擂台上以扫帚破敌,招式间隐隐有大家风范?
除非……
他从未真正跌落。
李长青合上卷宗,目光投向远处杂役院的方向。
“你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江无尘已回到杂役院侧门。
他推门而入,顺手将扫帚横放在门槛边,发出轻微磕碰声。屋内陈设如旧:半碗凉水,墙上挂着备用扫帚,床铺简陋。
他坐在墙角,闭目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