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柄斑驳,布条缠绕,尾端几根竹丝早已断裂。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那道裂痕,指腹感受着粗糙的纹路。
然后抬头。
目光如刀。
“等你倒下。”
“我会用这把扫帚。”
“把你扫出去。”
全场骤静。
那人脸上的笑僵住了。
眼神瞬间阴沉。
“你说什么?”
江无尘不再说话。
右手持帚尾,左手前伸,掌心虚引。
重心缓缓下沉,双膝微曲,脚掌贴地如生根。
扫帚横于胸前,竹丝朝前,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那人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杂役口出狂言!”
“今日我不止要败你十招。”
“我要你跪着求我停下!”
他右手猛然按上剑柄。
“锵”一声轻鸣,长剑出鞘三寸。
金丹巅峰的灵压轰然扩散,擂台沙地被压出浅坑。
四周弟子纷纷后退,呼吸急促。
这就是内门第一人的威势。
江无尘仍站在原地。
灵压扑面,衣角翻飞,发髻散乱。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心跳平稳,呼吸绵长。
体内灵力循环如常,经脉通畅,旧伤全无。
昨夜那一场修复,彻底清除了毒与伤。
现在的他,状态圆满。
那人感受到他的平静,反而更怒。
“你不惧?”
“你以为装沉默就能吓住我?”
“我告诉你,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今日之后,没人会再记得你叫江无尘!”
“你只会是——那个被我十招打落擂台的杂役!”
江无尘看着他。
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三年前,他们并肩练剑,称兄道弟。
如今,对方站在高处,视他如尘。
可他知道。
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宣告。
真正的胜负,也不靠嘴说。
他缓缓调整 stance。
左脚前踏半步,右脚后撤,重心落于后腿。
扫帚微斜,前端略低,指向地面。
这是最基础的起手式,也是他用得最多的一式。
看似笨拙,实则藏锋。
那人盯着他手中的扫帚,眼中轻蔑更深。
小主,
“你真要用这玩意儿对战我的剑?”
“好。”
“我就看看。”
“你能用它挡下我第几招。”
他说完,不再多言。
长剑彻底出鞘,寒光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