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走过断崖段,踏上最后一段小径。
他依旧低着头,扫帚尾轻轻点地,节奏未变。肩上的布包里装着今日捡拾的旧铜钉和碎陶片,都是可以回炉的杂料。
他没有察觉异常。
也没有抬头看岩上。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五步的小路上。
那里铺着落叶。
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但他脚步并未加快,也没有放慢。他只是照常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距离机关区还有十步。
八步。
六步。
风吹过,一片叶子飘落,正好盖在那根几乎看不见的绊线上。
江无尘的脚步继续向前。
他的右脚抬起,即将落下。
脚尖离地面仅剩半寸。
离那根致命的绊线,不到三指宽。
扫帚仍垂在左手,未动。
眼神平静,如常。
他不知道前方有陷阱。
读者知道。
风突然停了。
林中寂静无声。
他的脚,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