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坐回原处,双腿盘起,开始调息。
他知道明天早上会发生什么。只要睡一觉,身体就会恢复。灵气会满,感知会清晰。那时候他就能去找登记簿吏,查时间线漏洞。
但现在,他有了新的筹码。
那本册子就在他旁边。它不只是功法,是陈大牛拿命换来的机会。
他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
屋外,风停了。
屋内,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下饭盒边缘。
布包的一角微微翘起,露出半寸纸页。月光刚好照在那一角上,能看到一行小字:
“引气入经,顺而不逆。”
江无尘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去翻书。他只是把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缓缓握住了扫帚柄——那是他唯一被允许留在身边的物件。
扫帚头抵着地面,木杆贴着手心。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事不一样了。
他不能再只靠自己。
有人在帮他,拼了命地帮。
所以他必须赢。
而且要赢得干净。
不能让这份情义,变成牺牲。
他的呼吸越来越深。
饭盒静静躺在墙角。
月光移到了册子露出的那一角纸上。
字迹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