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把钱在手心里重重地拍了两下,揣进棉袄的内兜里。
闫富贵见钱已经进了陈平安的口袋,知道要回来是不可能了。他咽了口唾沫,搓着手往前凑了半步。
“平安,钱你收了,那......解成写的那个认罪书,你是不是该还给三大爷了?这事咱们就算两清了,以后谁也别提。”
陈平安掀了掀眼皮,看着闫富贵那张充满希冀的老脸。
他伸手进另外一个口袋,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上面还按着闫解成那个刺眼的红手印。
闫富贵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接。
陈平安手腕一翻,把认罪书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三大爷,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陈平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檐下结的冰溜子。
“一百块钱,买的是我不去保卫科报案,保你儿子不用去吃牢饭。这认罪书,可是我昨晚受惊吓的精神损失凭证。我留着当个纪念,没事拿出来看看,提醒自己这院子里都是些什么魑魅魍魉。”
闫富贵愣在原地,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这是不讲信用!钱你都拿了,凭什么扣着认罪书不给!”
陈平安往前逼近了一步,直接把闫富贵逼得后背撞在剥落的墙皮上。
“三大爷,算计人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这钱我收了,认罪书我留着当纪念。下次再敢来沾边,要的就是你的命!”
这句话像是一把大铁锤,狠狠砸在闫富贵的天灵盖上。
钱没了!把柄还在人家手里捏着!这等于以后闫家全家老小的脖子上,永远拴着一条绳子,绳头就攥在陈平安手里!
闫富贵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呼吸变得像破风箱一样急促。他的面皮瞬间紫胀,两只眼睛瞪得像死鱼一样凸出。
“你......你个绝户的......你不得好......”
话还没骂完。
闫富贵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怪异的“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