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吓得两腿一软。
他那两百多斤的胖大身躯直接出溜到了地上,双手死死撑着冰面才没让自己趴下。
“不不不......平安,二大爷刚才那是......那是喝了点猫尿,胡说八道的!”
刘海中嘴皮子直哆嗦。
他是个官迷不假,但他更怕丢了轧钢厂锻工的饭碗。真要把保卫科的聂科长招来,查实了他包庇盗窃犯、对抗授权,他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陈平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胡说八道?好一句胡说八道。”
陈平安转过身,目光扫过全院那一张张惊恐、躲闪的脸。
“今天晚上的事,谁也别想和稀泥。棒梗盗窃国家特供物资,贾张氏企图杀人灭口毁坏证据。这就是刑事案件!”
他指着地上的贾张氏和那块血砖。
“明天天一亮,我就带人来封锁现场。三位大爷纵容包庇,同罪论处!”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院炸了锅。
这是要赶尽杀绝,把大院的话事人们一锅端啊!
就在这节骨眼上。
笃!笃!笃!
拐杖敲击青石板的声音从后院拱门处传来。
聋老太太在两个小媳妇的搀扶下,迈着小脚,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老太太那张满是橘皮纹的老脸板得像块生铁。
她刚才在屋里全听见了。
眼看着自己亲手扶持的干儿子易中海要栽跟头,这老太太终于坐不住了,亲自出山保驾护航。
“陈家小子!”
聋老太太把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杵。
“你爹妈死得早,没人教你规矩,今天我这个老太婆就教教你!”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凶光,倚老卖老的气焰全开。
“这四合院,是我说了算!老易是长辈,棒梗是个孩子。你拿着个破本子,就想把长辈往死里逼,把街坊往大狱里送?”
她举起拐杖,指着陈平安的鼻子。
“你这是欺师灭祖!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吗!我今天就站在这,我看谁敢去报案!有本事你从我这把老骨头上踩过去!”
这老太太不仅年纪大,还是院里的“老祖宗”,平日里谁也不敢惹她。
她这一出面,直接把旧社会那一套长幼尊卑的封建伦理给搬了出来。
那些刚才还忌惮保卫科的邻居们,被老太太这么一压,心里的天平又开始晃荡了。
“是啊,老太太说得对,不能把事做绝了。”
“长辈总归是长辈,再怎么着也不能送保卫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