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戴着,下班放在值班柜充电。”
“谁能开柜子?”
“我,还有物料部主管。”
“备用总钥匙呢?”
周敏在旁边小声说:“行政安保处有一把。”
能碰到腕表的人一下从两个变成了一群。
江叙继续向前翻记录。一个月、三个月、半年。宁一原以为昨夜是第一次,直到页面上连续出现十几个相同的灰色标记。
【受限废料销毁确认:N-0611】
【临时运输路径批准:N-0611】
【低温样本离库复核:N-0611】
最早一条在十一个月前,之后每隔两三周出现一次,时间大多在深夜。
“这些都是你操作的?”江叙问。
宁一没有急着回答。她将记录放大,目光落在几串物料编号上。
“给我找去年的废料复核簿。”
周敏愣了愣:“不是都电子化了吗?”
“我怕系统数错,一直留着纸本。灰色硬壳,一本一本按月份排,在我桌子最下面。”
周敏在调查员的陪同下打开储物柜,不一会儿抱出五本厚册子。纸页边缘磨得发毛,每一页都贴着危废箱的封签副联,上面有称重数、回收批次和两名经手人的手写签名。
物料部年轻人曾笑宁一离不开纸笔,说她一本册子恨不得用到退休。她自己也嫌每日多抄一遍麻烦,却总觉得经手的东西该留下一个摸得着的数。没想到新系统里层层加密的数据被人改得面目全非,最后替她作证的,反倒是这些最不起眼的旧纸页。
江叙拿电子记录同纸本逐项核对。
七月十二日,系统显示宁一销毁四套N-9神经干电极,纸本上当天只有两箱过期培养基。
八月三日,系统显示她批准六支突触导电凝胶离库,纸本和冷库温度记录中都没有这批货。
十月二十六日,系统显示她复核一批微型分流器的破损销毁,可回收公司的签收重量没有任何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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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笔电子记录都用宁一的旧权限完成,每一笔又都绕开了她亲手留下的纸本。
“有人不是偶尔借用你的账号。”江叙说,“他用了至少十一个月。”
“这些东西加起来不少。”宁一翻着册子,越翻越觉得不对,“仓库每月盘点都能对上。系统既然记成销毁,实物又不在库里,那就是确实被拿走了。”
她抬起头:“一个用了十一个月都没被发现的账号,为什么昨晚忽然非要我的命?”
江叙看着她:“想想最近有没有哪件事,让你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有没有可能是正常损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