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手像是没有地方摆放一样。

“妈，你上次寄来的那件毛衣我带着呢，如果地球那边冷的话，正好用得上。

爸，你少抽点烟，上次视频里看你咳嗽，妈都急了。”

………

“等安顿下来，我再给你们录视频，你们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舍不得花钱，我现在是大尉了，工资比上尉高一截。”

又说了一些话，李夏便关掉了视频，打算等路上直接寄回狮子座。

火星的阳光已经照进室内，李夏把行李箱最后检查了一遍，军装三套，常服两套，作训服一套，便装一套，和一些小型装备。

至于沉重的装备，李夏选择了星际快递，虽然慢了点，但能直接邮寄到地球。

还有那些勋章，他没有挂在胸口，而是用一块绒布裹好，放进了行李箱内侧的暗袋里。

行李箱的轮子在硬质地面上滚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楼下，火星学院的校园正在苏醒，操场上已经有新学员在晨跑，食堂的烟囱冒着白烟，空气里飘来合成肉包子和大米粥的味道。

李夏拖着行李箱穿过校园，经过那些他熟悉的地方，

指挥系的教学楼，模拟舱所在的实训中心，和秦钰“偶遇”过的军事地形学资料区，

唐远被罚跑过的操场，陈宇拿了第一名的战术分析大赛的公告栏。

他没有回头再看那些过去，因为他知道，自己所追忆的人，都在前面的未来等着他。

学院门口，不时跑过几辆地上跑的出租车。

车身蓝白相间，显然和云峰城跑的那种差不多是一个类别的。

李夏伸手拦下一个，这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见李夏的军装，态度恭敬了不少。

“长官，去起降区？”

“嗯。”

车子发动，窗外的火星学院越来越远。

李夏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看着那些熟悉的建筑一点点变小。

教学楼，宿舍楼，图书馆，训练场，操场，它们像映照在晨光里的一群沉默巨人，目送着他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