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需要省里的支持。信访超市需要场地、需要人员、需要信息系统,这些都需要财政投入。如果省里能解决启动资金的问题,我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帮南岭搭建起一套完整的信访超市体系。”
刘杨的目光转向郭永华:“郭厅长,省人社厅能不能拿出一些资金,支持南岭市的信访超市建设?”
郭永华沉吟了一下:“如果以基层治理创新试点的名义,省人社厅可以从就业专项资金中拿出一部分,大概五百万左右。”
“五百万不够。”刘杨摇了摇头,“达康同志,你估算一下,在南岭建一个覆盖全市的信访超市体系,需要多少钱?”
“初期投入大概在一千两百万左右,包括场地改造、设备采购、人员培训和信息系统建设。后续每年的运营成本大概在四百万左右。”
刘杨思索片刻,“这笔钱,我来想办法。”
刘杨拨通了财政厅厅长的电话:“我需要一千两百万,用于南岭市的信访超市建设。这笔钱不走常规预算渠道,从省财政的预备费里出。”
“刘省长,预备费的使用需要省长签字,这是符合规定的。但这么大一笔钱,如果不在省委常委会上通报一下,到时候沙书记问起来……”
“我会在常委会上通报。”刘杨打断了他,“但不是现在。等南岭的信访超市建起来了,运行出效果了,我会在常委会上做一个全面的汇报。到时候,谁支持、谁反对,一目了然。”
“我明白了。钱明天就到位。”
第二天一早,侯亮平在南岭市纪委监委的办公室里,看到了刘杨宣布启动信访超市建设的新闻。新闻稿写得很简短,但信息量很大。
省政府拨款一千两百万,支持南岭市建设覆盖全市的一站式信访服务体系,力争三个月内建成投入运营。
侯亮平握着手机,盯着那条新闻看了很长时间,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刘杨这一手,确实漂亮。他用信访超市来回应省纪委对信访系统的调查。你不是说信访局不作为吗?那我就建一个新的信访体系,把旧的体系彻底替换掉。
这样一来,省纪委调查信访局的问题,就变成了在旧体制上做文章,而刘杨建信访超市,则变成了用创新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