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哪肯错过这空档?土色锥影在它爪边飞速聚拢,黄芒微闪,已破空而至。
周波眼角余光早锁住那抹土色。锥子快得撕裂空气,他身子一拧,险险避开。
“砰!”
身后冰壁炸开碗口大的豁口……薄薄一层冰,比他肋骨还硬三分。
他脚下一蹬,迎着麒麟冲去。麒麟靠土灵辨位,烛龙又烧尽蜃气,再躲,就是把后背让出去。
他心里清楚:鬼吹灯里的烛龙,通体似脂蜡,火一点就燎。他迟迟不动这手,并非不懂,是怕火势失控,把内丹也一并点着。可眼下命悬一线,顾不上了。
……这趟差事,怕是要黄了。水神印记……可惜了。
念头翻腾间,他足底寒霜蔓延,踩着滚烫的青铜枝一路疾行。树面烫得能煎蛋,他脚底却结着薄冰,一步不滞。
麒麟显然没料到他敢反扑。
偏在此时,烛龙颈项暴红,灼流顺鳞而下,“嗤”一声点燃黑蛇缠绕的躯干。
黑蛇惨嘶一声,咬得更狠,越绞越紧。龙蛇相缠,双双燃起青白火焰。
它最后望了周波一眼,牙关一合,深深嵌进烛龙喉管。
烛龙早不动了,只剩一口气吊着,只想拖个垫背的。可颈骨已断,蛇身被绞死死,连抬下头都做不到。
时间推移,周波对水流的掌控悄然恢复。一道道水幕升腾而起,罩住青铜树顶。石锥再难偷袭……轨迹、力道、落点,全在他水脉感应之中。
忽地,一股牵制之力松脱如弦断。
他知道:烛龙,完了。
小哥立在下方一截青铜枝上仰头望去,上方灼热难近。龙蛇已坠入幽暗,他抬眼,盯住麒麟。
帮不上。神话级的厮杀,凡人插手,不过是添把灰。
此时周波脚下水势奔涌,所过之处,寒霜疯长。半空竟凝出一片浮冰,晶莹剔透,滑不留蹄……可他踏上去,如履平地。
冰面之上,他快得只剩残影。前一瞬还在三十步外,后一瞬刀锋已贴麒麟耳际掠过。
鸣鸿刀劈砍如雨,刀尖总在毫厘间划开皮肉,血珠迸溅,像一串串甩不掉的红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