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天刚蒙蒙亮,栓柱一家就备好了烧纸、香烛和供品,往村后的后山走。
后山的坡上是村里的老坟地,栓柱的爷爷,就葬在最上头那片松树林下。
爷爷走的时候栓柱才五岁,对他没多少印象,只听爸说,爷爷走得安详,下葬时全按村里的规矩来,棺木厚实,坟头也堆得结结实实。
上坟的流程都是老样子,烧纸磕头,对着坟头念叨几句家里的近况,让爷爷在底下安心。
等火纸燃尽,一家人收拾东西往回走,刚转过身,栓柱突然顿住脚,侧着耳朵使劲听——爷爷的坟里,隐约传来几声闷闷的“咚咚”响,像是有人在里面敲棺材板。
栓柱赶紧喊住爸妈,说自己听见敲击声了。
爸妈回头听了半天,啥动静都没有,只当是栓柱年纪小听错了,山里的风声、树枝晃动静,难免让人辨错。
栓柱心里犯嘀咕,可爸妈都这么说,他也只能跟着往回走,只是那几声“咚咚”,总在耳边绕来绕去。
村里有个老规矩,死人下葬后,不管出啥事儿,都不能轻易刨坟挖棺,说是会惊扰死者安宁,不吉利。
栓柱也记着这规矩,就算心里再疑惑,也没敢提挖开坟看看的话。
可从初三上完坟回来,栓柱就开始不对劲了。
当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刚睡着,就梦见了爷爷。
梦里的爷爷满脸痛苦,一只手捂着胸口,对着栓柱反复念叨:“胸口疼……胸口疼……”
栓柱想问问爷爷咋了,可话到嘴边,梦突然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