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浔毫不犹豫地伸手拿了根最好看的。
沈鹿鸣抄起沙发上的靠枕就要砸,被江随洲从身后按住了手腕。
他把她手里的靠枕抽走放回沙发上,用筷子夹了根炸得最焦的油条,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平静地评价:“还行,比上次糊的强。”
“上次糊的那是因为我在接电话!”沈鹿鸣迫不及待地给自己正名,但嘴角已经压不住地翘了起来。
她挨着江随洲坐下,又从盘子里挑了根丑的递给他,“好吃你就多吃点,今天中午还有可乐鸡翅和话梅排骨,别吃太饱留点肚子。”
陆浔叼着油条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投喂动作,含糊不清地凑到裴时年耳边说:“你有没有觉得呦呦今天特别贤惠。”
裴时年把桂花糕掰成两半,一半塞进陆浔嘴里堵住他的话,另一半自己咬了一口。
眼睛往沙发那端扫了一眼,淡淡道:“油条都堵不住你的嘴。”
沈鹤庭把保温袋拿进厨房,跟阿姨交代了两句药膳的加热方法,然后折回来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沙发上挤了四个男生,茶几上堆着水果、糕点和炸油条。
他妹妹正拿筷子夹着一根油条往江随洲嘴里塞,陆浔嘴角还沾着桂花糕的碎屑正在跟裴时年辩论什么。
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忽然觉得这个画面跟十几年前某个周末早晨重叠了。
那时候呦呦还坐在儿童椅上,江随洲踩着小板凳帮她够桌上的奶黄包。
陆浔在茶几上拼积木,裴时年坐在角落里翻一本翻烂了的《十万个为什么》
程砚北永远是最后一个到的,每次进门都拎着他妈妈炖的汤。
十几年过去了,这帮人从儿童椅坐到了沙发上,从积木换成了手机,从《十万个为什么》升级到了周末作业。
但座位顺序没变,谁坐谁旁边没变,阿姨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没变,满屋子吵吵嚷嚷的动静也没变。
他把茶杯搁下,走过去把程砚北带来的保温袋里的药膳盛了一小碗,放在茶几上。
然后拍了拍陆浔的肩膀:“让让,给我腾个位置。”
陆浔往旁边挤了挤,给沈鹤庭让出半个沙发垫,一脸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