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师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他走回终端前,站定。清了清嗓子:“阵盘正在发光。”
0.5寸。阶梯状。
“现在。”赵星走到阵师面前,压低声音,“用你弟子的身份说。”
阵师看了赵星一眼。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语速快了一点点,像一个人在汇报工作时突然变成了下属的语气:“阵盘正在发光。”
线纹推进。
波形曲线稳定下来——0.3寸。平滑。没有阶梯状结构。
技术随员倒吸了一口冷气。
赵星盯着那条0.3寸的曲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第三组数据不是阵师的。”他说,“第三组数据是‘天衡宗护山大阵阵师’的。当你用弟子的身份说话,协议就把你识别成了另一个层级。”
通信室里的灯管彻底灭了。
黑暗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灯光重新亮起来,比之前更亮,亮得有些刺眼。
赵星站在终端前,看着阵盘上那四条波形曲线——0.3,0.4,0.5,0.3。
四个数据点。
一个梯度。
一条通往某种认知深渊的阶梯。
他伸手拿起阵盘,青光照在他的脸上,把皮肤染成青色。他看着那四条曲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僵住的话:
“这个协议不是联邦写的。”
技术随员抬头:“什么?”
“联邦写的是通信协议。”赵星说,“但灵天大陆把它翻译成了——身份协议。”
他放下阵盘,看着通信室的天花板。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白光刺眼,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它在识别谁有资格说话。”他说。“谁说的话更重。”
通信室安静得能听见灯管里电流流动的声音。
阵师站在终端前,手里端着阵盘,青光照着他的脸,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看着赵星,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一件事:
“那如果我们用皇帝的身份说这句话——”
赵星转头看向他。
“会怎样?”
灯管又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