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尔瓦特古城。

乌姆河的支流曾从这里穿过，把城里的货物运往全国各地。

零号大坝建成之前，这里的码头日夜不停，商船沿河而下，异常繁荣。

但这座城市因水而兴，也因水而衰。

大坝建成之后，下游水量逐年减少，河道从航运干道变成了浅滩，年轻人往首都和沿海城市跑，留下老人和孩子守着那些被太阳晒褪色的老房子。

尤瑟夫政变之后内战全面爆发，古城又因其扼守东部交通要冲的地理位置成了各方争夺的焦点，几轮拉锯战下来，城墙被打塌了好几段，石板路被坦克履带碾成了碎块。

哈姆克接手之后把能修的都修了，在古城四角重新筑起了岗楼，在城墙上架起了机枪阵地，把这座曾经繁华的千年古城变成了一座军事要塞。

哈姆克的指挥部。

院子里停着十几辆改装过的装甲车，门口站着一个连的卫兵，认真地站着岗。

哈姆克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份刚从巴克什传回来的报告。

他已经看了两遍，围堵行动失败，派去拦截阿拉贝拉的先遣队几乎全军覆没，带队的指挥官确认死在集市西侧停车场，颈椎断裂，一击毙命。

报告末尾提到，动手的人手法与近期巴克什帮派清洗事件中的未知袭击者完全吻合，有人目击渡鸦曾出现在停车场，疑似渡鸦出手。

办公室里的灯光昏黄，墙上挂着一面褪色的阿萨拉旧国旗，这是迪万时代留下来的遗物，哈姆克一直没换过。

角落里摆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正播放着马尔卡齐耶广播电台的晚间新闻，音量调得很低。

他的副手站在办公桌一侧，背着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家长官的脸色，不敢先开口。

哈姆克把报告合上，放在桌上，面上没什么波澜。

几百号人手的损失对他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他在东部经营了这么多年，光扎尔瓦特古城周边就驻扎着好几千人的主力部队。

而这三百多号人大部分是从巴克什当地临时招募的散兵游勇，加上一些哈夫克裁下来的逃兵，本来就不是他的嫡系。

探路本来就有成本，这次只不过比预估的多了一点。

他更在意的是报告里关于渡鸦的描述。

他从潮汐监狱出来才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