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号人挤进这废堡,地方小的要命,可要继续搁谷道里当靶子,死伤只会越来越快。
骑兵直接被分成两队。
绕过翻倒车厢,第一队护送伤员进土堡,第二队留谷口,等火枪营撤半数,再一点点往后收。
每批人刚动十几步,山头准有一发炮弹落下。
炮弹砸在土堡斜坡上,泥水顺着坡面往堡门里灌,抬弹药箱的士卒被挤的东倒西歪,旧木梁也跟着晃。
“别他妈全堵在门口。”
“枪手进东墙,长枪兵去守西门,都把门口给让出来啊。”
命令一层层传,乱糟糟的人潮总算往堡内挪进去。
塞进一处废堡,这三千人终究塞不完。许多士卒只能趴外墙后,靠着几段残墙去挡炮石跟碎片。
赵虎臣把火枪营拆成六队,每队轮换打山顶旗手和装填手。
弹丸够不着炮身,倒能逼炮手低头,给撤回的人争几口喘息。
一炷香过去,谷道上明军尸体跟伤员越来越多,翻倒车厢横泥水里,车轮还在慢慢打着转。
走到弹药箱旁边,赵虎臣让军需官去清点存货。
“开花弹还剩几个?”
“本有六十七枚,雾战造了二十九枚,刚撤退炸毁八枚,眼下就剩三十枚了。”
“那火药和铅弹呢?”
“火药还能再撑两轮,铅弹管够。”
副将指着山顶,袖口全糊着泥,“开花弹能不能送上去?”
军需官摇头,“抛石机架不起来,人力根本扔不到那高度,从坡底往上送,没等靠近大炮就给轰死了。”
走到东墙缺口,赵虎臣眯眼去打量山势。
土堡背靠着坡壁,正面是宽谷,西侧有条被杂草死死盖住的沟槽。沟槽通半山腰,离炮位还有一大段路。
红衣大炮白天能把人一排排摁进泥里,若是入夜以后能摸近,兴许还能烧掉炮车。
这念头暂且压住,眼下必须死守住堡子。
“每个火枪手配两名装填手,伤员不能留外墙。弓箭手全收进堡门,留两队骑兵死守西沟。”
副将抹掉嘴边泥水,“建奴会来攻堡吗?”
“炮能打穿这墙,他们犯不着急吼吼拿人命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