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到叶未央的眉头越蹙越深,长到有几名修士已经开始不自在地挪动坐姿。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大殿最外围响了起来。
“这里我最小,不好听的话我说。”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转向了沈川。
沈川坐在那里,姿态并不如何郑重,甚至可以说有些随意。
他一条腿微微曲起,手肘撑在膝上,像是在自家后院聊天一般。
可他的眼神却是沉稳的,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通透。
他环视了一圈,看到那些太清境修士们各异的表情。
有人惊讶,有人好奇,有人微微点头,也有人面露不悦,似乎觉得他一个太一境修士在这种场合开口有些逾矩。
但沈川不在乎。
他从容不迫地开了口,声音不急不缓:
“依我看,我们书院也不用非得有道祖坐镇。”
第一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有几名修士的眼皮跳了跳,但没有人出声打断。
沈川继续说道:
“道祖这年头可是最危险的。
天道化身灭杀道祖,这道祖也没有活下来的余地啊。”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了一丝唏嘘,
“所以有没有道祖,都一个样。”
大殿里有人轻轻叹了口气,显然这话说到了许多人的心坎里。
“我看强如衍随也在躲藏,我们书院的赵院长,乾坤殿因果道祖,都陨落了。”
沈川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这有没有道祖又如何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反正最高战力道祖都是隐而不出,我们目前也没有查出来天道化身灭杀道祖的规律。
既然道祖不出,那太清境后期巅峰就是可以出战的顶阶战力。”
他伸手指了指叶未央的方向,
“我们永夜书院有大长老坐镇,还有五十名太清境修士,依旧是真仙界的超级宗门。
所以有没有道祖,都无所谓。”
这句话落地,有几名修士终于忍不住微微点了点头。
沈川似乎并不意外,继续往下说:
“至于院长空悬,我觉得也没什么。
大长老管理书院,书院依旧照常运转。”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多了几分洒脱:
“说白了,就是我们这书院目前不需要道祖,也不需要院长。”
大殿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但很快收敛。
沈川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几分深意:
“我觉得道祖们未来很久都会惴惴不安,至于什么时候是个头,也没人知道。
所以依我看,”
他忽然换了个腔调,带着几分市井气:
“咱们啊,还是外甥点灯照旧就完了。”
这句俗语一出,大殿里有几名修士忍不住嘴角抽搐。
堂堂永夜书院最高决策层密议,被一个太一境修士用这种土话来总结,怎么听怎么别扭。
可偏偏,没人觉得他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