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说完,身子完全塌在了龙椅上,似乎被抽空了全部力气。
负责恤典的礼部侍郎王锡衮听崇祯这样说,赶忙出列提醒,丝毫不顾及此刻崇祯的感受。
“陛下,关外所呈塘报,言辞游移,全无实据。”
“臣想,其心不过是假借守节尽忠之名,掩饰临阵偷生之丑,妄图蒙蔽兵部。”
“臣为此曾两次行文咨问兵部,陈明实情,却始终未得一字回复。”
“如此情状,臣想不如等此事查实后再定夺也可!”
礼部侍郎王锡衮说完,站了回去。
他身旁,那些向来看不起武官、又自诩清流的家伙纷纷帮腔。
崇祯听得心烦,没有说话,而是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指着他,连说了好几个“你”,却硬是没憋出来什么难听的话。
百官知道,似乎这事也拗不过陛下了,再说下去,八成他又要杀人了,也就纷纷闭嘴,由他去了。
此事已了,原本崇祯已经没了再早朝的心思。
但是,东南可谓是大明的钱袋子,说是心脏也不为过,而如今这心脏位置长了颗“毒瘤”,他还想问问百官,这齐雪是剿,还是抚!
百官各执一词,他们商量打仗不行,但商量这种事可谓内行。
这群人彼此对骂,互相说着自己的建议,嘴里全是“大明”,但内里却全是自家得失。
渐渐地,随着争辩深入,他们相互之间的口径逐渐统一,分明地分成了几派。
这些派系里,声量最大的东林党,因为齐雪在崇明岛设立崇明文社,又是钱谦益义女的缘故,所以力挺齐雪,主张安抚齐雪,顺水推舟就册封齐雪为东南王。
崇祯头疼不已,主意左右摇摆,脑海里始终萦绕着上次见面时,齐雪的样子。
而此刻的齐雪,早就褪去了上次见崇祯时的稚嫩,俨然一副女王做派,正在军营巡视着,总算满编的军营。
“嗯,这批人精气神不错,就是瘦了些!”
齐雪背着手,从一排排站得笔直的新兵面前走过,看到衣甲穿戴不齐的,她还会伸手帮忙整理。
潇潇跟韩莹跟在齐雪身后,也是不由得佩服齐雪收买人心的手段,但面上依旧严肃。
严肃的潇潇听见齐雪自言自语,搭话道:“大多是吃不饱饭的流民,等再养几个月就可以了!”
“嗯,不错,真是不错。对了,兵器列装的怎么样了?”
齐雪走过了几排,猛不丁又问。
潇潇想了会,回答:“今年中,六万陆军的火器、火炮、重弩、近战装备就可以齐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