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少主体恤!”李叔和护卫们脸上都露出笑容,齐声应道。
一行七人走进这家名为“悦来居”的酒肆,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客人,人声嘈杂,空气中弥漫着酒肉香气。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靠窗的一桌,几位穿着儒生服的士子正边饮酒边高谈阔论,声音颇为响亮。
酒肆里眼尖的小二看到一行人进店,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立刻看出是以年纪最小的徐康为主,连忙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上前:“欢迎各位客官光临小店!公子,几位爷,是想用些酒饭?楼上还有雅座。”
徐康摆了摆手:“不必雅座,就在这大堂挺好,热闹。好酒好菜,尽管上来,要快!”
“好嘞!公子爷稍坐,酒菜马上就来!”小二麻利地擦干净一张空桌,引他们坐下,高声向后厨报着菜名。
徐康一行人刚落座,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邻桌士子们激烈的争论声便清晰地传了过来,立刻吸引了徐康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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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衿、面容清瘦的年轻士子,带着忧国忧民的神色叹道:“……黄巾巨祸,席卷八州,好不容易方才平息,如今凉州北宫伯玉、边章之辈又勾结羌人复叛,烽烟再起!朝廷连年用兵,府库空虚,百姓疲敝,唉,我大汉真是多事之秋,前途堪忧啊!”
他身旁一位年纪稍长、约莫三十许的士子摇了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压低了些声音,带着几分洞悉世情的无奈说:“俊达兄,何止是多事之秋?依我看,症结不在外,而在内!我听闻,雒阳城中,宦官张让、赵忠等人依旧弄权于内,蒙蔽圣听;而外朝士人,亦不乏结党营私、互相倾轧之徒。更堪忧者,各地州牧、刺史,借平乱之名,广募兵勇,其拥兵自重之心恐怕已显。这凉州叛乱,看似边患,依我看来,怕只是个开头啊……更大的动荡,或许还在后头!”
这话一出,同桌的几人都沉默了片刻,有人点头,有人叹息,桌上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徐康端起小二刚斟上的粗陶酒杯,抿了一口。这乡野酒肆自酿的酒有些浑浊,入口辛辣,后劲却带着一股粮食的醇厚,别有一股粗犷的滋味。他心中暗忖:“这些士子倒也不全是只会空谈、吟风弄月的迂腐之辈,其中有人已经敏锐地看到了祸乱的根源。内忧外患交织,中央权威日益衰落,地方势力蠢蠢欲动……这煌煌大汉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徐康正凝神思索间,护卫首领李叔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在他身旁坐下,低声道:“少主,可是对这些士子的议论感兴趣?”李叔是徐家的老人,跟随徐康父亲走南闯北多年,不仅武艺高强,胆大心细,见识也远非寻常护卫可比,深得徐康信任。
徐康示意他凑近些,轻声道:“李叔,你行走的地方多,见识广,你怎么看方才他们议论的这凉州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