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蹲在丹房角落,指尖捻着那枚青铜面具的碎片。面具边缘的黑血已经凝固,像干涸的墨汁,透着股腥甜的气息。刘长老自爆时的冲击力震碎了半面墙,此刻风灌进来,卷起地上的药粉,在阳光下织成迷蒙的网。
“林师兄,阿木醒了。”周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些微的急促。
林渊站起身,将碎片揣进怀里,转身时撞翻了旁边的药碾子,陶质的碾槽在地上滚了两圈,露出压在下面的半张纸条。他弯腰捡起,上面是阿木稚嫩的字迹:“刘长老今早去了后山禁地,带了个黑盒子。”
后山禁地是青竹宗的禁忌,据说封印着百年前的一场浩劫。林渊的心猛地沉了沉——刘长老带着黑盒子去那,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快步走到外间,阿木正靠在榻上喝药,小脸苍白得像张纸。见林渊进来,小孩挣扎着要起身,被周烈按住了。“躺着吧,李长老说你中了迷药,得好好歇着。”
“林师兄,”阿木的声音还有点发飘,“我偷听到刘长老跟人说话,说‘钥匙’就在禁地的石棺里,拿到了就能‘开门’。”
“开门?”林渊皱眉,“开什么门?”
阿木摇摇头:“不知道,他说得很轻,还提到了‘蚀心丹的解药’……”
林渊的指尖突然攥紧了——母亲当年就是中了蚀心丹的毒,缠绵病榻多年。他一直以为这毒无药可解,难道……
“我们得去趟禁地。”林渊看向周烈,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刘长老要做什么,绝不能让他得逞。”
周烈点头:“我去备法器,你照看阿木。”他刚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道,“李长老说禁地的结界最近不稳,进去后千万小心,别碰石棺周围的符文。”
林渊应下,转身给阿木掖了掖被角。小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汗津津的:“林师兄,刘长老说……说你母亲的病,跟‘开门’有关。”
林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阿木继续说下去。
“他说,当年若不是你母亲把‘钥匙’藏起来,幽灯会早就……”
后面的话林渊没听清,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母亲的病、禁地的钥匙、幽灯会的阴谋……这些碎片突然在他脑海里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尖锐得让他生疼。
周烈很快回来,背上背着两把剑,手里还拎着个布包。“李长老给的护身符,说能抵挡低级幻术。”他把布包递过来,“走吧,再晚就赶不上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叠好塞进怀里,又摸出那枚青铜面具的碎片——面具上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竟与记忆中母亲梳妆盒里的一块玉佩纹路重合。
后山的路比想象中难走。越靠近禁地,空气就越冷,草木都透着股死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结界的光晕在林边闪烁,呈现出不稳定的暗紫色,周烈掏出护身符贴在两人衣襟上,光晕才淡下去些。
“小心脚下。”周烈拨开挡路的荆棘,“李长老说这些草叫‘迷魂藤’,叶子上的粉能让人产生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