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镐的木质手柄粗糙,深深嵌入他尚未结痂的虎口,每一次与岩石的撞击都震得他臂骨发麻,带起一阵钻心的痛。
陆沉咬着牙,汗水和石粉混在一起,在他脸上糊成一道道泥沟。他混在一群眼神空洞、机械挥镐的杂役中,看上去别无二致。
但内里,早已不同。
他的大部分心神,都沉入了那疯狂而隐秘的尝试——双手紧握矿镐挥动时,指关节以一种极其细微的幅度扭曲着,模仿着《混沌至尊功》那晦涩的起始手印。
每一次镐尖啃入岩壁的瞬间,他都屏住呼吸,意识全力沟通着识海里那坑爹的系统。
【环境灵气强制汲取…启动…目标:岩层…效率:0.00001%…】
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吸力,透过镐尖,透过紧握镐柄的双手,艰难地拉扯着岩石深处那稀薄驳杂的土行灵气。
灵气入体,沉重如沙,刮擦着他那凡俗的经脉,带来细密而持续的痛楚。
效率低得令人绝望。
但他没有停下。每一次挥镐,每一次汲取,都让那悬在头顶的抹杀倒计时,无形中延缓了亿万分之一秒。
更重要的是,那死寂的根骨,在这日以继夜的、近乎自虐的强行灌注下,的确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像是被沙砾磨得薄了一些,软了一些。
监工裹挟着皮鞭破风声的呵斥在幽暗的矿道里回荡。陆沉和其他杂役一样,麻木地低头,加快动作。
他的目光却偶尔会飞快地扫过矿壁某些区域。系统那坑爹的“强制汲取”模式虽然低效,却似乎赋予了他一种对灵气的、模糊至极的感应。
他能隐约“摸”到哪片岩壁后的灵气似乎稍浓一线。
他刻意朝着那些方向挖掘。
几天下来,他上交的矿石量依旧垫底,但偶尔也能有一两块品质稍好的,这让他并没有显得太过异常,只是被归为“运气时好时坏的新人”。
然而,私藏十块原矿的任务,他一块都没能留下。监工搜查得太严,每一次出矿道都要被从头摸到脚,藏匿的风险极大。
他的希望,全在那“强制汲取”上。
【汲取灵气总量:相当于零点三块下品灵石…零点四…零点五…】
进度缓慢得让人心焦。距离任务要求的十块,遥遥无期。
这天,他被分配到一个极其偏僻的老矿岔道。这里岩层格外坚硬,灵气却似乎比主矿道更稀薄,平日里根本没人愿意来。监工也懒得过来巡视。
陆沉心中却是一动。僻静,意味着安全。
他挥镐挖掘,同时全力运转那微弱的汲取。镐头砸在黝黑的岩石上,只迸溅起几点火星,留下一个白印。这里的石头硬得离谱。
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一丝异样。随着镐尖的深入,从岩壁深处被强行扯出的灵气,似乎……比别处更精纯一丝?
虽然依旧驳杂,却少了许多沉浊感,甚至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