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晓得了!”
绾绾恍然,声音里带上几分雀跃,“定是雨大哥在教你乐曲!早听闻周国赢大人精通音律,擅奏《笑傲江湖》之曲。
师姐,那些日子你在车里哼吟的,是什么新奇调子?”
师妃暄哑然,耳根烫得厉害。
她想起自己这个师妹,心思灵动有时更胜于己。
那日,赢宴用了整整一日光景,才让她懵懂初识云雨为何物;又耗费七个昼夜,引她沉溺其中,再难自拔。
“师姐,快告诉我嘛,我也想学。”
绾绾扯了扯她的袖子。
“莫急,”
师妃暄稳了稳微乱的呼吸,轻声道,“待雨大哥处置完眼前诸事……自然会教你。”
她说这话时,心口怦然,如擂鼓鸣。
说话间,浩荡仪仗已穿过城门,踏入金陵。
秦淮河如玉带环绕,护着这座繁华帝都,市井喧嚣与楼阁画舫交织成一片锦绣天地。
师妃暄与绾绾初次至此,满眼新鲜,喜悦漫上眉梢。
*
轿内,赢宴仍将女帝真儿圈在怀中,不舍放开。
“赢宴,”
真儿轻轻推他,声音带着一丝嗔怪,“莫将我衣裳揉皱了,稍后还要出轿的,教旁人——尤其是皇后——瞧出端倪可不好。”
“放心,”
他低笑,手臂却未松,“我只用了一只手,乱不了什么。”
……
轿外,文武百官已依序散去,各归其位。
雨府深处,梅兰竹菊四名侍女将绾绾与师妃暄悄然引至。
与此同时,赢宴已随女帝李真的銮驾与皇后赵敏一同入宫。
宫门深重,御轿停稳。
赢宴与女帝先后步下,衣冠肃整,容色端凝,仿佛方才车中确有一番郑重密谈。
皇后赵敏亦自轿中现身。
“今日有劳皇后相伴迎候雨卿,且先回宫歇息罢。”
女帝温声道。
“谢陛下。”
赵敏敛衽一礼,转身朝自己所居殿阁行去。
临去前余光一瞥,却见远 ** 帝正与赢宴言语,神色飞扬,眸中光彩流转,是她从未见过的鲜活生动。
她脚步微滞,心头蓦然浮起一念:自大婚至今,皇帝从未踏足寝殿,莫说洞房花烛,连指尖亦未曾相触。
莫非……陛下真有龙阳之好?
可赢宴那般人物,怎会甘居人下?他从来是居高临下的那一个。
赵敏摇了摇头,将这荒唐念头压下,身影渐没入宫廊深处。
***
御书房内,烛火燃至后半夜。
李真瘫在榻上,连指尖都懒得再动,只软声道:“赢宴,朕乏极了……莫再闹了,说会儿话可好?”
赢宴低笑一声,自榻边起身,随手拎起一壶酒,在案前坐下。
昏黄灯影里,他望着女帝筋疲力尽的侧影,心中涨满某种近乎餍足的畅快。
“赢宴,”
李真声音带着倦意,却仍清晰,“朕与皇后商议过,欲为你建一座府邸。
你觉得何处合宜?”
“府邸?”
这倒与赢宴先前所想不谋而合。
他确曾盘算修筑一座宏阔殿宇,将来将心中所念之人皆安置其中。
“城南罢,”
他执杯沉吟,“那儿景致清旷,又临着秦淮河。”
“好,便定在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