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上轻轻点了一下,那道力道不重,却带着一道清晰的、如同在强调某件事般的用意:
“你以后也要这样对我。”
陈洛在那句话落定的瞬间便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那道一闪而过的认真。
他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装出了一副完全没有听出弦外之音的模样,口中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嗯”,随即一只手便从她的肩头滑了下来,沿着她腰侧的弧线缓缓向下移动,指尖在她的腰窝处轻轻挠了一下。
朱长姬被他那道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微微缩了一下身子,那层方才还在她面上驻留的认真神色如同被一道不经意的风拂过般瞬间散了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带着嗔怪与好笑的表情。
她伸手拍了一下他那只不安分的手,语气中那道认真的底色已经被一层娇嗔所覆盖:
“你干嘛——”
陈洛没有回答她,而是以更加直接的方式将那道回答化为了行动。
他翻身将她重新拢入怀中,那道动作带着一种如同在将一道已经偏离了方向的对话以最直接的方式拉回正轨般的从容与熟练。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背脊上,沿着她的脊柱缓缓向下滑去,那道触碰带着一道恰到好处的温热与力度,如同在一件已经被他熟悉了每一道纹理的器物上重新确认它的形状与质地。
朱长姬被他那道熟练而精准的触碰弄得呼吸微微一滞,那层方才还在她眉宇间驻留的认真与试探,如同被一道从身体深处涌起的潮水般迅速吞没,只留下一层再也压不住的、带着几分气恼与几分迎合的复杂神色。
她伸手推了他一把,力道却轻得如同在推一扇没有上锁的门,嘴上说了一句“你还没回答我呢”,那道声音却在最后一个字上微微上扬,已经带上了一层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软糯。
陈洛以一道更加直接的接触回应了她那道尚未得到解答的问题。
他的唇落在她的耳侧,沿着那道从耳垂到颈侧的弧线缓缓向下移动,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一道如同在安抚又如同在引燃的力道。
她的呼吸在那道持续的接触中变得断断续续,那层方才还在她面上驻留的认真与疑问,如同被一道从身体最深处涌起的潮水般彻底冲刷而去,只剩下一种她再也无法以理智来维持的、全然沉浸在感官之中的迷蒙与柔软。
二人很快又开始新一轮的云雨大战。
油灯的火苗在那道因动作而微微晃动的空气中跳动着,将帐幔上两道交缠的剪影投射在墙壁上,如同一幅被反复描摹的动态画卷般在深秋的夜色中持续地展开着。
那道方才还在桌角安静燃烧的火光,此刻也如同被那道从床榻方向涌来的热意所感染般,在它的每一次跳动中都带上了一层更加明亮而炽热的跃动。
九月底的京师,秋意已经深得如同被一层薄霜覆盖了整座城池。
街巷中的槐树叶子落了大半,只剩几片枯黄的在枝头摇摇欲坠,被北风一吹便打着旋儿飘落在青石路面上。
城中兵马调动频繁,一队队从各地征调而来的军士在城外集结扎营,炊烟在城郊的天空中连成一片灰白色的薄幕,日夜不散。
大军云集,粮草辎重从南直隶各处通过漕运和官道持续运抵京师,将这座本就繁忙的都城推入了一种如同战争前夜的紧绷与喧嚣之中。
乾清宫御书房内,气氛却与外头的喧嚣截然不同。
建文帝坐在御案后,手中捏着一封信,反复看了数遍。
那封信是从魏国公府送来的。
魏国公徐慧祖一收到燕王妃写给他的家书,即刻派人将信送入宫中,原封不动地呈交给了建文帝。
信的内容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都是一些寻常的问候,什么“兄弟近来身体可好”“秋深记得添衣”之类的家长里短,字里行间不涉及丝毫军国大事。
燕王妃的笔触温婉而克制,既没有夹带任何暗语,也没有流露出半分对时局的关切,通篇都是一位出嫁多年的姐姐写给兄弟的一封普普通通的家书。
建文帝将那封信看了又看,还凑近烛火仔细查看过信纸上的字迹有没有夹层或隐写,最终确认那确实只是一封寻常的问候信。
他心中对魏国公此举还是深感欣慰的。
魏国公在收到燕王妃来信的第一时间便主动上交,摆出与燕庶人划清立场的决心,这等忠心可嘉的举动,在眼下这多事之秋中显得格外令人安心。
他将那封信放在御案一角,目光中那道因为连日推举大将军人选而生出的疲惫与犹疑,在此刻被那层欣慰冲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