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道清收了法术,那漫天风沙和金甲神人瞬间消失,只剩下地上一堆乱滚的黄豆。
他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江这边的席位,眼中满是挑衅与轻蔑。
“宋将军,”乔道清声音阴恻恻地传来,“听闻你帐下那位公孙先生,号称‘入云龙’,不知比起贫道这‘撒豆成兵’、‘呼风唤雨’的手段如何?若是技不如人,还是早些回山里修道去吧,免得在两军阵前丢人现眼!”
此言一出,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宋江和公孙胜身上。有幸灾乐祸的,有等着看笑话的。
宋江面色惨白,似乎被刚才的景象吓破了胆。他颤巍巍地站起身,对着田虎拱手道:“大王,国师法力无边,真乃神仙下凡!我等……我等真是大开眼界,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一直闭目养神的公孙胜,一脸的“惊恐”与“担忧”,压低声音说道:“先生……您看这……这乔国师如此厉害,刚才那阴兵过境,吓得宋江心惊肉跳。咱们……咱们以后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切莫去惹他。若是惹恼了他,他在大王面前进几句谗言,咱们这一千弟兄,怕是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宋江这番话,说得凄凄惨惨切切,活脱脱一副被吓坏了的窝囊废模样。
一旁的吴用轻摇羽扇,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自家哥哥这招“激将法”,用得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果然,一直微闭双目的公孙胜,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清澈如水,却又深不见底,隐隐有雷光闪动。
“哥哥何出此言?”
公孙胜长身而起,大袖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竟将吹到面前的残余风沙荡涤一空。
他看都不看台上的乔道清一眼,只是对着宋江冷笑道:“哥哥也是久经沙场之人,怎么被这等江湖把戏迷了眼?那所谓的‘呼风’,不过是借了地煞阴气;那‘撒豆成兵’,更是最低劣的障眼法,也叫‘幻魔术’。骗骗凡夫俗子尚可,若遇真正的玄门正宗,不过是米粒之珠,也敢放光华?”
声音虽不大,但在场众人,包括高台上的乔道清,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
乔道清大怒,手中宝剑直指公孙胜,“兀那野道士!你敢藐视贫道?你说这是障眼法?好!你若有本事,便上来破了贫道的法术!若是破不了,今日便让你血溅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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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虎也有些不悦,看向公孙胜:“公孙先生,国师这手段孤看着甚是厉害,你怎能说是障眼法?若是没有真本事,这狂言可是要治罪的。”
宋江见火候到了,连忙拉住公孙胜的袖子,假意劝道:“先生!先生慎言啊!咱们初来乍到,忍一忍吧!”
“忍?”
公孙胜甩开宋江的手,仰天大笑,那笑声清越激昂,直冲云霄,“贫道修的是五雷天罡正法,行的是替天行道之事!这妖道用这等邪术迷惑主公,贫道若是不管,岂不坠了罗真人的威名?”
说罢,公孙胜向着田虎打了个稽首,朗声道:“大王!既然国师不服,贫道愿接下这个梁子!三日之后,还是这校场,贫道愿与国师斗法!若贫道输了半招,项上人头双手奉上;若贫道侥幸赢了……”
公孙胜目光如电,直视乔道清:“便请国师撤了这法坛,以后莫要在人前卖弄这等害人的把戏!”
“好!”
乔道清气得七窍生烟,他在河北纵横多年,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当即咬牙切齿道,“三日后,不见不散!贫道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田虎见双方火药味十足,反而更是高兴。他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巴不得手下人斗得厉害,他才好驾驭。
“既如此,那就一言为定!”田虎大手一挥,“三日后,孤再来做个见证!回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