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他娘的!
乐和只觉得,自己是秀才遇见了兵——不!是遇见了比秀才,还精明百倍的……账房先生!他那点“情义”说辞,在人家这明码标价的“账本”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他知道,“哭穷”已然无用。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竟是,换上了另一副面孔——“军师!神医!小人……小人,不与二位算账了!”
他竟是当堂对着二人,重重地,磕起头来!
“小人,只求二位,看在我家宋江哥哥,如今病重垂死,山寨即将瓦解的份上!大发慈悲!高抬贵手啊!”
“这价码……能否……能否,再宽限一二……”他竟是,当堂耍起赖来!
就在这谈判陷入僵局,乐和即将抱柱痛哭之际。
“哈哈哈!军师,安神医,何必与乐和兄弟,这般计较账目?”一声爽朗的大笑,从后堂传来。
只见武松,身穿一身玄色常服,龙行虎步,大步而出。
“总教头!”
乐和见了他,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爬了过来,抱住了武松的腿:“武松哥哥!看在……看在往日柴进庄上,同桌饮酒的情分上!您,饶了我家哥哥这一回吧!”
武松看着那如同滚刀肉一般的乐和,心中暗笑,脸上,却依旧是一副“豪迈”之色。
他上前,将乐和扶起:“乐和兄弟,快快请起!你我之间,何须行此大礼?”
“你且回去,告诉你家宋江哥哥。”武松看着他,缓缓说道:“往日的兄弟情分,我武松,还念着。”
他一指那账单:“那五百匹战马,一万斤精铁……”武松一挥手,豪气干云:“便算是我武松,送与众家兄弟,添置兵甲的!不要了!”
“啊?!”
乐和闻言,大喜过望!
他刚要叩谢!
“但是!”
武松的声音,陡然一沉,那双虎目,死死地盯住了乐和!
“唯独这粮草!”
“我二龙山,上有数万军民,嗷嗷待哺!下有朝廷十万天兵,即将压境!”
“这,是我数万兄弟的活命之本!”武松的声音,不容置疑:“半点……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