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陈承稷仰头看着他,“您……还好吗?太医说醒来之后可能会有些神思恍惚,让儿臣多留意。”
陈九斤伸出手,在儿子脑袋上揉了一把。
“父皇好得很。”他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懒洋洋的笑意,“饿了五天,先给父皇弄碗面来。另外——把燕飞鹰叫来,本王有事交代。”
陈承稷见他神色如常,终于放心地松了口气,转身去吩咐了。
片刻后,一碗热汤面端了上来。陈九斤坐在案前呼噜呼噜地吃完,又灌了两盏热茶,觉得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重新注入了生气。
他活动了一下肩颈,虽然经脉中还残留着些许酸涩,但已经无甚大碍。
燕飞鹰来得很快。这个青萍卫队长满脸风尘,显然是接到消息后一路从外面赶回来的。他单膝跪在案前,眼中也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王爷!您醒了!”
“起来说话。”陈九斤摆了摆手,“本王昏睡的这五天里,江南的盐税案子怎么样了?三大钱庄的挤兑风波后续处置如何?”
燕飞鹰虽然摸不着头脑,当即将这五天里的军报简略汇报了一遍。
江南盐税贪腐案的主犯已全部收押,三大钱庄的挤兑风波在朝廷宣布一千二百万两白银储备后迅速平息,大胤宝券的信用不降反升。
陈九斤听完,点了点头。
陈九斤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梦里从西南到中原再到西域,前前后后打了将近半年的仗,可现实里他只昏迷了五天。
那五天的梦境中,光阴流转、季节更替,甚至连沙漠的酷热与雪山的严寒都感受得真真切切,仿佛他的神魂被那枚毒针拉入了一方完全独立的时间长河之中。
“五天……红绫也在!”陈九斤低声自语了一句,随即猛地抬头看向燕飞鹰,“红绫呢?本王昏迷这些天,楚将军在何处?”
燕飞鹰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张了张嘴。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让陈九斤的心猛地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