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那种被烈日灼烤得发白的淡蓝色，几乎看不到云。

地，是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的戈壁滩。

地面由砂砾、碎石和裸露的褐色岩层构成，在毒辣的阳光下蒸腾着扭曲的热浪。

零星有几丛枯黄低矮、长满尖刺的不知名植物，顽强地扎根在石缝中，更添荒凉。

远处，隐约可见几座光秃秃的岩石山丘，呈现的红褐色有些渗人，如同巨兽的骨骸匍匐在地平线上。

风很大，带着哨音，卷起地上的沙尘，形成一道道移动的、模糊的黄色烟柱，在空中打着旋，又消散开。

这就是西荒？

与凌风想象中的“蛮荒”相去甚远。

他以为的蛮荒，是落蛮蛮所在的、充满原始生机、丛林密布、部落聚居的地方。

而眼前这片戈壁，更像是生命的禁区。

紧随其后出来的林九、张坤等人，也被这景象震了一下。

来自东部青山绿水间的修士，还是被“主上”秘密培养的死士，何曾见过如此苍茫死寂的景色？

几名伤势较重的暗卫被热风一吹，忍不住咳嗽起来。

凌风站在出口处的一块巨岩上，举目四望，眉头紧锁。

心中的疑问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那位“主上”把他们传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究竟意欲何为？

下一步又该如何行动？

难道真如林九之前含糊其辞所说，要在鸟不拉屎之地“建立根基”？

他压下翻腾的思绪，目光落在张坤身上。

此刻，他心中对这个“主上”的安排充满抵触，连带着对张坤这位“自己人”也难有好脸色。

他没有再用“师弟”这个带着青冥剑宗烙印的称呼，而是直呼其名，声音冷淡：

“张坤，这里是西荒哪里？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张坤将背上的林九小心放下，靠在一块背阴的岩石上，听到凌风问话，脸上只能露出一丝苦笑。

这苦笑倒是真诚了许多，少了之前在青冥剑宗时那种生意人式的圆滑。

“公子，”他拱手道，姿态放得很低，“在下……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