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些受伤的士兵,在他看来都应该直接扔了,免得拖累进度,浪费粮草,可太子却……
仁安帝心思流转,外面窸窸窣窣,整顿现状,不多时,外面传来一声吆喝,随即太子便掀开帘子坐了进来。
“父皇,队伍已整顿完毕了,可继续前行。”
仁安帝哼了一声,感受着前面车马再起,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留着那些废人干什么,浪费粮食还拖慢了行程,直接丢在路边,或者给些银子让他们自生自灭便是,现在要紧的是赶紧到锦天府,朕不想再看到这些碍眼的东西。”
太子摇了摇头,双手一捧,恭敬道:
“父皇,如今咱们正处在东迁途中,前路未卜,流民袭击不断,若是让将士们看到受伤同袍被轻易就舍弃,那么下次遇袭时还有谁会拼命向前?若是军心一散,不用流民来攻,我们自己便会从内部瓦解了。”
仁安帝的瞳孔骤然缩紧,死死的盯着太子,心里怒火再次翻涌,这逆子难不成是在教训他?
“你在教朕做事?”
太子低下头,连忙说道:“儿臣不敢!儿臣只是在陈述事实,这些将士为护驾而伤亡,若是弃之不顾,其余兵卒寒心,轻则消极怠战,重则哗变啊。”
仁安帝猛地一巴掌拍在銮驾内的小木几上,将其震的四分五裂,骂道:“混账!他们敢!朕有黑甲卫,有前锋营,谁敢作乱,格杀勿论!”
太子的呼吸微微一紧,他能感觉到仁安帝身上那股越来越偏执的戾气,自从天机道人离开,修炼久无进展,父皇的性情就变的愈发难以捉摸了。
“父皇息怒,儿臣绝无此意,只是如今我们身处险地,当以稳固军心为第一要务,些许粮草救治伤兵,换来的却是数万大军的忠诚,这笔账极为划算。”
仁安帝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阴鸷的看着太子。
他当然知道太子说的有道理,可他就是不痛快,尤其不痛快太子这种事事考虑的周全,显得比他这个皇帝还要沉稳的模样。
仁安帝冷笑一声,敲打起来:“呵,你倒是会收买人心,别忘了,朕才是皇帝,这天下,是朕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