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鏖战

第二匹马上的骑手拿的是长矛,矛尖直刺萧望野胸口。

萧望野不退,左手的刀横着贴住矛杆,顺着矛杆向前滑,刀锋擦过骑手的手指。骑手吃痛松手,长矛脱手,萧望野右手的刀已经劈到了他肩头。

刀锋切入肩甲缝隙,切入锁骨,骑手从马背上歪倒,萧望野拔刀继续向前。

他的身后,步卒在乱石堆之间穿行,分散成若干小队,从侧翼包抄骑兵冲击的间隙。

有人从两匹马之间钻过去,一刀捅进马腹;有人合力放倒一匹马,然后乱刀砍杀落马的骑手。

骑兵在石头地面上速度受制,转不开身,队形被步卒切割成小块,逐渐失去冲击的连贯性。

但骑兵的人数还是太多。第四波冲击虽然被挡下来了,但萧望野的队伍又退了一段距离,乱石堆被他们甩在身后,现在他们退到了一片更开阔的地面上。开阔地适合骑兵冲锋,对步卒不利。

萧望野知道这一点,但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正面和侧翼的压力都在增加,他没有余力反推。

就在这时,战场的北面传来了一阵新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闷,很沉,从极远处滚过来,如同地壳深处的震动传到地面。起初并不明显,甚至分辨不出是马蹄声还是别的什么,但在持续的厮杀声中,那声音始终在稳定地逼近,越来越密,越来越重,如同涨潮的水在缓慢地上涌。

李謜听到了。

他坐在马上,一直面向北面,听到那声音的瞬间他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下,然后他调转马头,看向战场上的雷岳。

雷岳也听到了,他正在横阵后方调整队形,听到那声音之后他停了一瞬,然后继续下令,没有回头。

北面的声音越来越响。

已经能分辨出马蹄踏在硬地上的那种节奏了——密集,杂乱,但整体方向一致,正从北面向南推进。火把的光也开始在北面的天际线边缘亮起来,起初是零星几点,然后迅速增多,如同一片正在移动的火海。

拓跋乌勒的骑兵终于到了。

后队还在山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