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若他们转向东礁呢?”刀疤脸问。
赤鲸王望向东礁海面。
“那就逼它们进去。”
“东礁水道只有一条船宽。他们要进去,必然首尾相连。到时咱们从外头撞断船尾,再让桩网收口。”
命令传下。
十艘弓手船向两翼张开。
五艘撞角船则借风加速,船帆鼓胀如圆球,船头铁角破开海浪,直冲主攻船。
.....
主战船甲板上。
一名年轻桨手看见北岸火船越来越近,握紧木桨。
“北边有火船。”
“闭嘴,听旗令!”老卒一脚踢在他脚边。
罗靖海站在主桅下,额角渗出细汗。
海贼的半月阵,在一点点压缩海船的活动范围。
前方是东礁。
左侧是北岸。
右侧则被五艘撞角船锁死。
一旦继续后撤,主攻船会被赶进那条两丈宽的水沟。
“王爷。”罗靖海低声道,“海贼距离不足六百步,再退便进入北岸火船的顺流线。”
夏侯玄正围在一个被刚拉上甲板的木桶,桶上绑着白布。
他将木桶转了半圈,观察桶身上的水痕。
“杜老,现在潮向转了。”
杜老礁靠上前,看了一眼木尺刻痕。
“王爷,外侧缓流开始往东南吸。海贼大船若再压三百步,船底会横过去。”
夏侯玄抹去指尖的湿沙,笑道:“他们的撞角船要冲刺,必须借顺流。”
“可顺流一借,就不由他们。”
“王爷,咱们是否该趁现在用火箭筒?”罗靖海问,“六百步,够得着。”
“够得着,目标散在海面上。”夏侯玄摇头,“现在打,顶多毁一两艘。毁一两艘赤鲸王也不会停。反而会知道火箭筒的射程和威力,后面就不好骗了。”
他转过身,看向后方那三艘故意脱队的运兵船。
“让他们再靠近些。”
“王爷,运兵船已经被海贼快船盯上!”赵大牛一步跨到船舷边,拔出腰间唐刀,“方才有两艘快船试图贴近骚扰,被前探船上的老卒用弩箭逼退。
“六艘前探船牵住七艘快船,剩下的正在绕后。”赵大牛继续汇报,“三艘运兵船上的工程兵报过信号,弹头已就位,随时可以装填。”
“好。”
夏侯玄看了一眼海面。
“传令。”
“三面黄旗,主攻船继续后撤,降速,不许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