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
“药膏熬好了。”胡若兰把手里的小瓷罐递过去。
“郎中说每隔四个时辰换一次,现在正好该换了。”
乾隆接过瓷罐,就站在门口看她。
“你亲自送来?”
“青黛睡了,我不想叫她。”
“你府上那么多下人。”
“我自己熬的,不放心别人送。”
乾隆垂眼看了看那只瓷罐,拇指在瓶口边缘蹭了蹭。
“进来坐会儿。”
“不合适。”
“门开着。”
胡若兰看了看两边。
廊下站着两个人,远处还有一盏灯,照得院子通亮。
她跨进门槛,站在靠门的位置没往里走。
乾隆转过身,把药膏搁到桌上,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来。
动作带得后背一牵,他眉头皱了一下。
“我来换吧。”
“你会?”
“药膏是我熬的,当然会。”
乾隆没推辞,侧过身把背对着她。
胡若兰走到他身后,小心揭开旧纱布。
伤口已经不渗血了,但划痕很长,从左肩胛一直到腰侧。
她蘸了药膏,一点一点往伤口上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