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管束不力,有愧皇上信任。”
“朕问你,六宫出了这样的事,你身为皇后,该当如何?”
皇后低头:“臣妾愿领责罚。”
“你倒干脆。”
弘历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可朕在想,你是真管不过来,还是不想管?”
“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乌拉那拉氏降为贵人之后,迁入延禧宫偏殿。她身边只有惢心和凌云彻两个人。”
“一个贵人,住在偏殿,无人问津,出了事整个后宫都知道了。皇后,你这是管不过来?”
皇后没有说话。
“还是说,你觉得她已经不值得管了?”
“臣妾……”
“朕记得,从前乌拉那拉氏在冷宫时,你也不曾多问过一句。她出了冷宫、降了位分,你依旧不管。如今她死了,你还是说管束不力。”
皇后跪下来:“臣妾确有疏忽,请皇上降罪。”
弘历看了她半晌。
“降罪倒不必。只是六宫之事,你既管不过来,朕便不为难你了。”
皇后浑身一僵。
“皇上……”
“宫权暂由令贵妃代掌,你歇一歇。”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皇后身上却重逾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