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朝会,气氛如常。
曹髦端坐龙椅,平静地处理着各项政务,听取大臣奏报,仿佛昨夜那个艰难的决定从未发生过。
唯有侍立在一旁的王经,偶尔与皇帝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才能窥见这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汹涌。
朝会毕,百官依序退出大殿。
“成将军,王尚书,”曹髦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且留步,朕尚有军务相询。”
成济与王经对视一眼,依言留步。
当最后一位大臣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沉重的宫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内外。
偌大的皇宫大殿,顿时只剩下君臣三人,空旷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棂,在光滑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凝重。
曹髦没有急于开口,他缓缓步下丹墀,走到成济面前,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这位即将为他、为这个王朝奔赴死地的将军。良久,他才沉声道:
“成卿,你的计策……朕,准了。”
短短几个字,仿佛耗尽了极大的力气。
殿内一片死寂,王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即便早有预料,亲耳听到皇帝做出这个决定,他依然感到心头巨震。
成济面色平静,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寻常的调令。
他单膝跪地,甲胄铿锵:“臣,领旨!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起来吧。”曹髦亲手扶起他,语气凝重。
“你即刻去军中,精选三千最擅奔袭、最敢死战的精锐骑兵。所需马匹、军械,一应优先配给,务求最快速度准备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