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忠义堂。
宿醉的酒气还未完全散去,堂内的气氛却已变得庄重肃穆。
王伦端坐主位,吴用、公孙胜分列左右。林冲、晁盖、杨志等一众核心头领,连同新加入的鲁智深、武松、施恩,齐聚一堂。
“昨日鲁、武两位哥哥率二龙山义士加盟,我梁山实力大增,可喜可贺。”王伦首先开口,目光扫过众人,“无规矩不成方圆,一支能打胜仗的军队,勇猛是其血肉,军纪与章法才是其筋骨。”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指着山下一个独立的区域。
“我意,请三山来投的一千三百余名兄弟,先不忙编入各营,而是按我梁山的规矩先统一进入‘新归营’,进行为期一月的整训。”
“新归营?”施恩有些不解。
鲁智深更是把眼一瞪,当场就嚷了起来:“什么鸟营?俺们是来杀官军的,不是来当新兵蛋子的!王伦哥哥,你这是信不过俺们?”
他这一嗓子,让堂内气氛顿时一紧。刚加入的头领,便公然质疑大头领的决定,这可是头一遭。几个原属官军的头领,如关胜、韩滔等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武松不动声色地拉了拉鲁智深的衣角,示意他稍安勿躁。
王伦却依旧面带微笑,丝毫没有动怒。他没有直接回答鲁智深,而是看向了林冲。
“林冲兄弟,你来说说,这新归营,究竟是做什么的?”
林冲出列,对着鲁智深一抱拳:“哥哥,王伦哥哥的安排,绝非是信不过众家兄弟。”
他走到沙盘边,拿起一根小旗:“我梁山军阵,与官军、与寻常山寨都不同。我们有统一的旗语、金鼓、号角,用于进退、变阵、集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一声令下,数万大军能如臂使指,这便是我们能以少胜多的关键。”
他又指向后勤辎重的位置:“我们还有标准化的后勤补给,每个士兵的负重、干粮、伤药,都有定数。战后如何快速救治伤员,收敛阵亡兄弟,打扫战场,也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流程。这些,都需要时间来学习和适应。”
林冲看着鲁智深,言辞恳切:“哥哥神勇,兄弟们也都悍不畏死。但这并非是束缚大家手脚,而是为了让大家在冲锋陷阵之时,没有后顾之忧,更是为了让更多的兄弟,能活着从战场上回来,与我们一同喝酒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