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胖子和浩天去师恭叔指定的老街餐馆打包的饭菜回来,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下来。
老街和农村也没什么差别,晚上早早地,街上已经就没什么人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18点55分。
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老街尾巴上的那个十字路口。
师恭叔说,虽然冬天这个点一般没什么人,但以防万一被人发现,所以他们也来帮个忙。
师恭叔、胖子、浩天、白蔹,各守了一个方向,如果有人出现,就给胡礼二人喊一声,免得进入比赛的时候不小心触发现实世界的禁止规则。
老街路短,只隔着二十多米远,但四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站在十字路口的胡礼和姬约翰身上。
胡礼嘴角抽了又抽,“我觉得他们就是想来看热闹……”
姬约翰嘻嘻笑着,“无所谓啊~又不是没见过丢人现眼的时候……时间快到了,你先来?”
胡礼深呼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走到十字路口的电线杆下,背靠着电线杆,右脚往后勾起,顶在电线杆上。
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抬头,45度角,让自己的脸恰到好处地沐浴在昏暗的路灯下,吐出了那一口烟。
烟雾缭绕,路灯那昏暗的灯光,便影影绰绰地有了破碎的形状。
胡礼拿烟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体右侧,指间的烟头,被冬夜的寒风舔舐,明灭不定,烟丝在火光中一点点燃烧着。
他举起左手,轻轻插入发丝,向后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这时候,众人才惊讶地发现,不知道是从哪一步开始,胡礼的眼中,已经蓄上了挥之不去的忧郁和破碎。
胡礼抬起左手伸向视线前方,痴迷地看着从手指缝里透下的灯光,轻轻闭上了眼,用标准到让人发指的气泡音,喃喃自语一般,轻声念了出来。
“至今……”
“无人懂我……”
灯光一闪,胡礼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现场一片死一样的沉默。
浩天看得目瞪口呆,“他......他刚才是给我们装了个比吗?”
胖子咬牙切齿,“可恶……没想到如此简单的舞台,大佬居然都拿出了十二分的态度迎战!更没想到,大佬对灯光、角度、台词的把握......居然远胜于我!”
师恭叔感慨万分,“真可惜啊......唉,可惜隔得太远了,没办法把痰吐他脸上去。我活了这么多年,自以为也见过大风大浪了,但这么恶心的场景,确实还是没见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