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不利，又遭遇火油突袭，此刻继续贸然冲锋，只会徒增伤亡。

眼看随行的千余名黑骑，眨眼间就伤亡了两三百。

尸横遍野、惨叫连连。

龙鹰的心像被刀割一般，只能咬着牙、红着眼，嘶声大喊：“撤，立刻撤退！”

可山道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着一切。

翻滚的巨石砸得地面震颤，还有火油陶罐碎裂的炸响此起彼伏，早已将他的命令彻底掩盖。前方的将士根本听不到撤退的指令，依旧在火海中奋力抵抗。

不断有人被大火灼烧、被巨石砸中，伤亡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将军，快撤吧！再不走，我们所有人都走不了了！”

龙鹰身边的一名亲卫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抵挡着飞溅的火星，一边不停拉扯着他的衣袖，语气中满是急切与绝望。

龙鹰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继续这样纠缠下去，别说突围了。

所有人都得耗死在这山道之上，连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可让他先行撤退，让麾下的弟兄们独自在火海中挣扎。

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兄弟送死！

那是他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袍泽，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亲人！

“不行！”

龙鹰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身边的亲卫，双手用力，几乎要将对方的胳膊捏碎，扯着嗓子嘶声大喊。

“你立刻去传达命令，绕到侧翼，让所有人分批撤退，能走一个是一个！务必守住退路，等待侯爷援兵！”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眼底满是痛苦与决绝，既有对弟兄伤亡的愧疚，也有对牙虎的滔天恨意。

“遵命！”

亲卫瞪着一双被大火熏红的双眼，看着龙鹰狰狞又痛苦的模样，心中满是不忍。

却也知道此事刻不容缓，只能用力点头，奋力朝着侧翼冲去，试图将撤退的命令传达给每一名将士。

此时此刻，寨墙上的牙虎，看着山寨外黑骑军狼狈凄惨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