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鳅抬头看了一眼那陡峭的崖壁,小脸上闪过一丝畏惧,但随即被决绝取代。“明白!”他二话不说,将身上过于肥大的军大衣脱掉(影响攀爬),像只真正的泥鳅一样,手脚并用地开始朝峭壁上攀爬。崖壁虽然陡,但风化严重,有许多可供攀援的缝隙和凸起。孩子瘦小灵活的优势此刻发挥出来,很快就爬到了十几米高的地方,躲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捡起脚边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紧紧攥在手里,紧张地看向谷口方向。
Shirley杨则冲向卡车车尾。她吃力地掀开厚重的帆布帘,看向车厢里。王胖子依旧昏迷,脸色灰败,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所觉。她心中一痛,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快速在车厢里翻找。除了干草,还有几个捆扎结实的、用防水布包裹的麻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很沉。她费力地拖出一个,用刀划开,里面是灰白色的、颗粒粗糙的粉末——是石灰?还是某种矿粉?不管是什么,有用!
她又看向卡车本身。这辆老解放虽然破旧,但结构依然沉重坚固。它的驾驶室位置较高,引擎前置……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她脑中迅速完善。她需要让这辆卡车,成为一道致命的、活动的障碍物。
“泥鳅!吉普车进来了吗?”她仰头朝着崖壁上嘶声喊道,声音在河谷中回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还没!快到谷口了!”泥鳅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带着颤抖。
来不及了!Shirley杨一咬牙,转身冲向驾驶室。她坐进驾驶座,冰冷的座椅让她浑身一激灵。钥匙还在,她颤抖着手拧动。
“轰……突突……轰!”
老旧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一阵不情愿的嘶吼,竟然再次启动了!排气管喷出一大股黑烟。
她挂上倒挡,轻轻松开离合,同时猛打方向盘。卡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开始缓缓地向后倒车,车尾朝着右侧河床上那几块巨大的岩石靠去。她要利用倒车和岩石,将卡车的车身打横,尽可能堵塞住狭窄的河道!同时,她要让驾驶室的一侧,紧贴右侧的岩壁,形成一个小小的、勉强可以藏身的死角。
这是个精细而危险的操作,尤其是在这崎岖不平的河床上,视线极差。卡车笨重地后退,轮胎碾过碎石,车身剧烈摇晃。Shirley杨全神贯注,死死把着方向盘,感受着车尾与岩石越来越近的碰撞感。
“进来了!吉普车!进谷口了!”崖壁上,泥鳅惊恐的尖叫声骤然响起!
Shirley杨的心猛地一缩!她不再犹豫,在车尾即将撞上岩石的瞬间,猛地将方向盘向左打死,同时狠狠踩下油门(倒车)!
“嘎吱——哐!!”
卡车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车尾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整个车身猛地一震,横了过来,斜斜地卡在了狭窄的河道中央,车头朝向左前方的峭壁,车尾抵着右侧的巨石,将原本就狭窄的通道堵住了大半,只剩下靠近左侧峭壁底部一条极其狭窄的、不到两米宽的缝隙!而驾驶室的位置,正好紧贴着右侧的岩壁,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的三角区域。
几乎在卡车停稳的同一瞬间,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如同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咆哮着冲进了河谷入口!车灯雪亮,刺破了河谷的昏暗,瞬间就锁定了几十米外、横在河道中央、冒着淡淡青烟(引擎过热?)的解放卡车!
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距离卡车二十多米的地方。车上跳下三个人,动作迅捷,以车辆为掩体,举枪瞄准卡车。正是“疤面”和他手下的两名枪手!“疤面”额头的伤口简单包扎着,血迹未干,让他那张本就冷峻的脸更添几分狰狞。他的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过横亘的卡车、左侧的峭壁、右侧的岩石,以及卡车驾驶室和后面敞开的车厢。
“抛锚了?还是陷阱?”一个枪手低声问,声音带着警惕。
“疤面”没说话,只是举起手中的自动步枪,枪口稳稳指向卡车驾驶室那布满裂纹的挡风玻璃。他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但那种不祥的寂静和卡车诡异的停车姿态,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上去两个人,看看车厢。小心点。”“疤面”冷声下令,自己则缓缓移动,试图找到一个能看清驾驶室内部的角度。
两名枪手互看一眼,深吸一口气,弓着腰,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朝着卡车车厢摸去。他们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车厢那敞开的、黑黢黢的篷布入口,以及可能藏人的驾驶室。
就是现在!
“泥鳅!扔!!”Shirley杨蜷缩在驾驶室紧贴岩壁的死角里,用尽力气嘶声大喊!
崖壁上,早已等得心惊胆战的泥鳅,闻声猛地将手中那块准备好的、足有西瓜大小的风化石块,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下方那辆吉普车和正在靠近卡车的枪手位置,狠狠地砸了下去!紧接着,他又抓起脚边另一块稍小的石头,再次砸下!
“呼——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