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A盯着图谱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如果我当时没抬手,而是低头闭眼呢?”
“那就得重测。”SS笑了笑,“但说不定效果更好。有些人表达尊重,天生就不爱动手。”
他话音未落,代表A已闭上眼,双手交叠置于胸前,缓缓下压。晶盘上的指针微微一颤,随即画出一道平滑弧线。
“有反应!”一名助理低声惊呼。
SS没吭声,只把另一端的接收装置调到放大模式。片刻后,远处一面共鸣镜轻轻嗡鸣,边缘亮起一圈淡青色光晕。
“它认了。”SS说,“你的动作没带攻击频段,能量释放均匀,系统判定为非威胁性开放姿态。换句话说——”他顿了顿,“它‘听懂’你没想打架。”
代表A睁开眼,看着那道光晕慢慢熄灭,嘴角抽了一下:“可我还是觉得……太玄乎。万一哪天我心情不好,明明想打招呼,结果因为昨晚没睡好,信号歪了呢?”
“那就会被当成试探。”SS点头,“所以跨维交流最怕自以为是。你以为你在说‘你好’,其实在高频段里夹了一丝烦躁,人家接收端可能直接译成‘你找死’。”
他走到墙边,按下某个按钮。空气中浮现出一段影像:两个截然不同的生命体站在荒原上,一个浑身覆盖鳞甲,另一个像一团流动的光。前者抬起肢干,后者猛然炸开护盾,双方僵持数息,直到其中一方突然放松肢体,发出一段低频震颤——画面里,光团缓缓收拢,鳞甲生物也垂下了头。
“这是六百年前的真实记录。”SS说,“他们打了三天几乎灭族,最后发现误会起点是一个咳嗽声。咳得太像启动武器的预热音了。”
代表A沉默片刻:“所以……误解才是常态?”
“对。”SS干脆地答,“理解才是例外。而且是反复试错、不断校准之后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