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还挂在岩壁上,没完全停歇,方浩蹲在岩台边缘,青铜鼎横放在腿前,像口闲置的锅。他拿鼎沿在石面上划拉,沙沙作响,一道歪歪扭扭的线指向北边。
“三百里。”他抬头,声音不高,“断界沟,地图上就画了这么一笔,连个注解都没有。谁去过?”
底下一片安静,只有一人举手,缩着脖子:“我师叔提过一嘴,说那边地气乱窜,飞鸟过空都会掉毛。”
另一人接话:“我见过地形图残片,沟底有东西反光,不像石头。”
方浩咧嘴一笑:“不是石头才要去。咱们玄天宗哪次不是冲着‘不知道’去的?上次紫瘴裂谷,谁敢信我们能活着出来?现在不也坐这儿喝酒了?”
有人笑出声,紧绷的肩膀松了几分。
正要再开口,天上忽然飘下一张纸。
它来得没声没息,像片落叶,打着旋儿落进篝火余烬里,火星蹭了一下,纸面微微发亮,却不烧。
方浩眯眼,伸手捡起。纸非金非玉,触手温润,像摸着刚出炉的馒头。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又凑近鼻尖闻了闻,摇头:“没毒,也没咒味,倒像是……请帖?”
“请帖?”底下有人嘀咕,“谁请?请去哪?不会是骗人去当炉鼎吧?”
“就是!”一个年轻弟子跳起来,“上回归元宗发请柬,说是论道大会,结果一半人被拐去挖灵矿!”
方浩没理他们,把纸托到晨光下。起初字迹模糊,像墨汁晕开,可随着阳光洒落,一行行字竟自己浮现出来:
**“维序之盟,诚邀第九洲玄天宗,共赴‘星轨议会’,议维度通联之则。”**